“有个鸡毛字,你弈少爷初中作业只写名字的,一个本子上撑死了就六个字!初三三班江弈!还得分你几个字?!”
江弈再一次被他俩的智商刷新三观,语气平淡道,“有没有可能性我是画画的,我的字不值钱?”
“嘶……”
两人同时倒吸一口气。
柳澄沈默片刻,认真地问:“前两天给你送过去的画能不能要回来?虽然我不知道你画了什么,但有签名吧?有落款就成。”
“也给我两幅!”柯燃立马拱火。
江弈嗤笑了一声,转头确认谢时昀在浴室,才开口,“我画的谢时昀,要不要?”
柯燃差点咬到舌头。
对局刚好匹配成功,三人默不作声地选好位置,江弈手裏的小瓶旺仔刚好喝完,易拉罐轻轻一抛落进垃圾筐裏。
“弈宝啊……”柳澄消化了半天,还是觉得心情有点覆杂,“你高三天天缩在那个画室裏,没日没夜地画画,老子以为你辛苦得要死还偷偷把我妈煲的鸡汤带给你,结果你就在裏面画特么谢时昀吶?”
江弈又笑了一声,“怎么了?艺术还分高低贵贱啊,那我不也练习到了绘画技巧吗?”
“滚。”柳澄感觉心碎成了八瓣,“你嫁出去吧,我以后只有柯燃一个儿子了。”
安静许久的柯燃突然插话,“谢时昀也行吧,只要是你的画就成,最多我少盯着看两眼,免得消化不良了。”
这回柳澄吼得更大声:“你也滚!!!”
江弈拿出许久没玩的寡妇打野,一边刷着红buff,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柯燃,你知道谢时昀最近在忙什么吗?
“啊?他睡你旁边你不问,你来问我啊。”
江弈啧了一声,“这不一样,我问了他也说在忙家裏的生意,又不说具体的。”
“懂了,你俩不是一个赛道不好沟通是吧?”
“算是吧。”
柯燃沈吟片刻,鼠标声混杂着一点吞吐烟雾的气息响:“好像是夏俊文判了,因为有他和陈修宁从中作梗煽风点火……额不,反正就是判挺狠的,然后夏氏不是做物流运输的吗?和陈修宁现在的生意也是对家,那不是顺带一起端了,他俩老狐貍的事儿我也不清楚。”
“哦。”江弈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那许乐呢?你知道吗。”
柳澄嘶了一声:“弈宝,别又充烂好人嗷——!”
“就问问。”江弈语气平淡,“我又帮不了什么,现在我都还靠我老公养着呢。”
“你现在称呼都换了是吧……?”
柳澄浑身鸡皮疙瘩一阵起,顺带手抖把大招扔了,激起柯燃一声尖叫声:“妈的柳澄你大招补我炮车啊?!滚滚滚挂机了!!”
“别嚷嚷,不小心的。”柳澄敷衍地哄着他,一边回江弈,“陈修宁家名下有个慈善机构,他们资助了许乐,让他继续读高中,但是要转学去别的城市,他也同意了,去哪裏我也不知道。”
“哦。”
江弈没问为什么要转学,心裏多少也清楚点缘故。
没过几秒,谢时昀从浴室出来,手裏拿着给江弈洗好的衣物,走到窗边晾好。
黑色的一小条,在风中左右摇曳。
江弈脸瞬间涨成猪肝。
那是他的内裤。
谢时昀自然地坐到他的身边,扫了一眼屏幕,嗓音低得耳语似的,“小猫实力不减当年啊?又乱杀了。”
“嗯……”
江弈抿着唇,手上操作随着谢时昀撒在他耳廓上的热气变形得严重,连柯燃都没忍住质问:“少爷?恕小的直言,您这个技能………”
“咳咳!!!!”
柳澄往死裏咳嗽,快要把麦克风都咳穿了都拯救不了柯燃的脑子。
“你感冒了就闭麦,有病了就去治!”柯燃怼了一句,“一直咳多影响游戏体验啊……”
话没说完,他终于听到耳机裏低低切切的笑意。
虽然很难听清,但凭借多年的经验,柯燃一下就听出来了这是谢时昀那个畜生的笑。
“……”
他憋了又憋,“妈的,江弈你以后打游戏把他赶出去,我真他妈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