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走了……”
谢是昀唇线紧抿,目光来回在江弈脸上和手上的伤口间转。
“你就让他这样打了?公主?”
“是夏俊文吧?”
“嗯?”
连着三个问句,江弈被问得不敢吱声,眼神躲着:“我也打他了…他比我惨多了。”
谢时昀气得说不出话,又拿面前这装乖的祖宗没什么办法。
长吁口气,谢时昀转头:“要签手续吗?”
女警眼裏都要冒出爱心来了,连忙把文件递到谢时昀手裏:“这裏签个名字就可以领走了!”
“好。”
谢时昀龙飞凤舞地留下三个字,撂下笔招呼江弈:“还坐着干嘛?走了,公主。”
江弈立马弹起来,扒拉了两下头发,小跑着跟在谢时昀身后。
两人走出大门,女警才乐呵呵地赶紧掏出手机:
“我今天遇到俩长得特帅的alpha……真的是萌死了呜呜!!!”
…
谢时昀是开车来的。
红色保时捷停在正门外,别提有多惹眼。
江弈跑得书包在身后来回晃,裏面的药撞得哐当响。
坐进车裏的一瞬,谢时昀不咸不淡地开口:“你包裏装的不会是薯片吧?”
江弈赶忙摇头:“不是!我今天去看医生了……医生开的药!”
他拉开给谢时昀看了个边角,才弱弱道:“我有那么不可信吗?”
“你说呢。”
谢时昀全程就给了江弈很短暂的一个眼神,其他时候都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
搞得江弈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比他亲爹来局子裏来领他还要更吓人啊……
车在市区裏转来转去,江弈就算再不认路,也能看出这不是回学校的路。
“我们去哪裏啊?”江弈梗着脖子问。
谢时昀瞥了他一眼,驶进一处私人住宅区:“我家。”
“啊?!”
江弈顿时坐不住了。
“我、我这样去你家,不太好吧?!我什么东西都没买……”
“我一个人的家。”
车停在地下车库,谢时昀拔出钥匙顺手从江弈怀裏拎走他的书包。
“跟着我。”
江弈立马从另一侧下车,跟在谢时昀后面。
小区绿化相当丰富,江弈迷迷糊糊地跟着走,只觉得绕了十分钟都是一样的路线。
两人走进其中一栋,电梯坐了十层。
江弈全程都像只好奇小猫,东转转西看看,直到他把脑袋够进安全通道口,才被谢时昀拉着后衣领,轻轻一拽带进了室内。
谢时昀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黄色口袋,像是外卖送来的药。
“这是……?”江弈问。
谢时昀扔了双新拖鞋在他面前,走进客厅裏,声音淡淡地传出来:“反正不会是避孕药。”
“咳咳!!”
一句破天荒的黄腔惊得江弈差点没喘过气。
他慢吞吞地走进客厅。
四周装饰得很简单,算是朴素的欧式风,很符合江弈对谢时昀的刻板影响。
“过来。”谢时昀拆开外卖口袋,拿出裏面的碘酒和棉签。
江弈咽了咽口水,坐到他旁边的小沙发上。
封口被拧开,酒精的味道瞬间弥漫在鼻息裏。
谢时昀拿着两根棉签,蘸透了酒精拿出来就要往江弈脸上招呼。
“等等!”江弈往后缩了几公分。
他被谢是昀这阵仗吓得不轻,酝酿了半分钟,可怜又有点祈求似的开口:“能不能…能不能轻点,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