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恼,笑吟吟地跟队友说了声,边擦汗边走到柯燃对面。
“柯燃学长?”
柯燃指尖勾着铁网的一处空隙,眼眸笑瞇瞇的:“早上没课啊?这就开始打球了。”
“大一嘛,课少。”徐嘉元说完,看了眼柯燃边上的谢时昀,“这位是……?”
柯燃这才想起来介绍。
他勾着谢时昀的肩膀,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谢时昀,我好哥们儿,也是金融专业的。”柯燃随手扯了旁边花坛裏的狗尾巴草,叼在唇齿间,“你应该听说过吧?”
徐嘉元惊喜片刻,连忙点头:“那谢学长的名字肯定是听说过啊,谢学长在我们新生群裏是相当出名。”
谢时昀不适应柯燃这种勾三搭四的社交方式,只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向徐嘉元点了下头。
“那下次一起打球,我们先吃饭了。”
柯燃说着,朝徐嘉元边挥手边往食堂走。
出了大约二十米,谢时昀才松了口气。
“这是?”他问。
“学弟,就是今年新生。”柯燃的狗尾巴草还叼在嘴裏,“人家对你可是一片痴心,你听了半天连是新生都听不出来,真是渣男。”
谢时昀挑眉,不予置评。
“话说他跟你高中也是一个学校的。”柯燃又补了句,“a大都快成附中学子聚集地了。”
“大部分人都想留在省内吧。”谢时昀说。
“那倒是。”
新生入校有很多好处,比如老生拥有了免费且新鲜的劳动苦力,各部门加入大批新鲜血液,以及满足了大学生闲暇时间的崭新八卦话题。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食堂变得拥挤无比。
谢时昀和柯燃站在食堂一楼门口,看着黑麻麻一片攒动的人头,心累感油然而生。
“这得排多久啊……?”柯燃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哭丧着脸。
谢时昀抬手看了眼时间。
托柯然的福,在路上磨蹭了大半个小时,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
他还有不到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要赶到活动彩排的大礼堂。
“你吃吧,我走了。”
“啊?”柯然一怔,“祖宗,你又不吃午饭?!”
谢时昀嘆了口短气,“今天李秀萍也要来看活动现场,稍微出点纰漏她都能骂两个小时。”
“默哀……”
李秀萍是学校文艺表演模块主要的负责老师,人有三个特点:
嗓门特别大,排场特别足,以及脾气特别爆。
饶是谢时昀这种做事几乎滴水不漏的人,大一期间也快被她磨下来一层皮。
一点钟的太阳有些毒辣,谢时昀穿的是件卫衣,二十分钟的路程,走到大礼堂时浑身出满了薄汗。
他在自助售货机买了瓶矿泉水,仰头抿了口。
离活动开始还有半小时,提前来的只有部门寥寥几个老成员,又是搬桌子搬椅子,又是准备器材道具,累得筋疲力尽躺在阶梯臺阶上。
谢时昀走进大礼堂的透明玻璃门,几人立马弹起来。
“会、会长,你来了啊?”离得最近的男生尬笑一声,不知所措地挠着头。
谢时昀环顾四周一圈:“别的人呢?”
“啊……”
几人都是面面相觑,看来都是散漫惯了。
谢时昀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把矿泉水瓶盖重新拧紧,修长的手指间青筋暴起,慢悠悠地揣进裤兜裏。
“通知一声,十分钟内赶不到全部滚蛋。”
说完,他径直推开礼堂内门,走到室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