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晚风拂过脸颊,男人帅气的俊颜在她眼前不断放大。池水因为他的靠近泛起涟漪,水声轻轻落进她耳裏。
四目相对,秦嘉楞了楞神,刚想问他怎么还不亲……
忽然,陆廷洲抬起手,手指熨帖地覆在她后颈,手掌轻轻用力,托起她的半张脸,再然后,他垂下眼睫,目光落在她唇畔,像欣赏艺术品一般慢慢看。
许是被温泉泡过的身体偏热,就这么一小会儿,秦嘉被他掌心触碰的脸,跟着了火似的,烫得要命。
她感觉自己快被烧熟了,一心只想赶紧结束,好离开这个地方降降温。于是,她主动抬起脸,亲了一下陆廷洲的唇。
亲完,她毫不留恋地退后,目不转睛地看他,不以为然道:“你看,我说这个活动没意思吧,就算亲了也……唔……”
话音未落,她的双唇被人用力堵住,后半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秦嘉下意识挣扎,纤细的腰肢被男人扣得更紧。身体相贴,她隐约间听到了一阵强有力的心跳声。
晃神的剎那,唇齿被撬开,她感觉自己像是被餵了颗软糖,淡淡的水果香气在口腔散开,她闭上眼,不受控制地勾起舌尖,试图仔细品尝糖果的味道。
耳朵裏风声渐消,痴缠的呼吸与乱掉的心跳交织,慢慢鼓噪起来。与此同时,酥麻的热意以脸颊和腰窝为中心,迅速向四处蔓延,很快传遍全身。
又一阵风吹过,陆廷洲终于松开她。秦嘉瘫软地靠在他身上,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流动的池水,大口大口喘粗气。
水面倒映出她的脸,水波晃荡,她看不清自己的具体神情。不过,颊边的温度告诉她,她这会儿肯定脸红了。
心绪一点点平覆,她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陆廷洲:“刚才那样——”
“也是接吻?”
男人轻轻嗯了声,漆黑如墨的眼眸看着她,眼尾微微泛红。
“喜欢么?”他忽然问。
秦嘉略感混乱地泡在池水裏,眼前雾气弥漫,她瞧着他,指腹轻轻摩挲下唇,诚实道:“……有点儿。”
回想刚刚那个绵长的吻,秦嘉突然间能理解情侣们为什么喜欢贴贴了。
换成是她,她也招架不住。
“这裏太热了。”秦嘉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上去吧。”
陆廷洲点头,先她一步上去,拿起搭在躺椅上的毛巾擦身体。
秦嘉放好水瓶,双手扶在池边,借力上岸。陆廷洲拉了她一把,给她递了条足够宽大的厚毛巾。
她向他道谢,她擦干身上的水,披着半干的毛巾回卧室。
回到房间,她关上房门,随手在衣柜裏拿了条连衣裙换上。
接着,她从抽屉裏找了个纸袋,将纸袋顺着棱角展开,把自己原本的衣服迭好放进去。
做完这些事,秦嘉拎着纸袋去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打开手包,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9点15分,离他们约好的离开时间还有一刻钟。
她锁掉屏幕,将手机放回包裏。
此时,不远处的房门被打开,陆廷洲换了身衣服出来,白色衬衫搭配休闲西装裤,简单大方又不失帅气。
他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朝她伸出手,“我送你回去。”
秦嘉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陆廷洲帮她拎袋子,她拿着包,他俩谁都没说话,沈默地往外走。
慢慢吞吞到了玄关,开门之前,秦嘉抬头看他,“陆廷洲。”
陆廷洲垂眸,灼灼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想说什么?”
秦嘉把包放在他身后的置物架上,轻抬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莞尔:“亲我一下。”
男人放下手裏的硬纸袋,往前两步,将她圈在角落。他微微弯腰,轻吻她唇角,一字一顿:“像这样?”
秦嘉害羞地低下头,她伸手摸了摸鼻尖,指向温泉那边,小声咕哝:“反正,你之前怎么亲的,现在就怎么亲……”
刚说完,男人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那样亲可能会有点久。”他勾唇,柔软的指腹按在她唇边,一边摩挲一边加重语气,“你的门禁怎么办?”
“门禁……”秦嘉沈默了一瞬,低声说,“可以适当延长。”
“只要今天没结束,都算数。”
话音刚落,温柔的吻落了下来。
男人拉过她的手去勾他脖颈,有力的臂膀揽过她的腰,亲密地抱紧了她。
四面八方的光线将他们包围,墻上,两道影子合二为一。
秦嘉被人亲到大脑快要缺氧,短暂分开又继续,痴痴缠缠,完全忘却了时间。
从玄关到沙发,再到卧室,灯光逐渐变暗,她坐在他腿上,拦腰抱住他,莫名贪恋他的温度,不肯放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廷洲忽然拨开她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轻轻勾弄她右手的戒指,哑声说:“秦嘉。”
“你该回去了。”
秦嘉迷迷糊糊,“几点了?”
陆廷洲滑开手机,给她看时间。
屏幕上硕大的数字显示,此刻是晚上十点四十五分,离十一点还差一刻钟。
秦嘉揉了揉脸,“确实有点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十五送我回就行。”
陆廷洲闻言嗯了声,没反驳。
他看着女生从他腿上跳下来,起身拉开衣柜门,随手拿了件风衣。
酒店门外。
十五坐在车裏按双闪灯,灯光灭掉的瞬间,秦嘉释放本性,眷恋地抱住陆廷洲,脸颊轻蹭他脖颈。
过了一会儿,困意上头。
她松开他,琥珀色的杏眸轻眨,迷迷糊糊壮着胆子说:“陆廷洲,剩下的二十天,我们每天亲亲好不好?”
她喜欢跟他深吻,抱着亲尤其舒服,跟之前单纯的kiss完全不一样。
这厢,男人轻滚喉结,神色覆杂地看了她一眼,“凡事适度——”
“过犹不及。”
秦嘉松开他,瞇起眼睛想了想,退而求其次:“那要不然……”
“跟上班一样,做五休二?”
陆廷洲闻言怔住。
他压下眼底因亲密接触而被挑起的欲念,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罢了……”
“你开心就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