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滑开手机,显示要输入开机密码,她直接输入他的生日,滴的一声,提示“密码错误”。
秦嘉看向陆廷洲,“密码。”
他不假思索:“0411。”
得到这个答案,秦嘉霎时楞住,她看了陆廷洲一眼,忍不住勾起唇角。
输入“0411”,锁屏消失,她打开他说的那个app,选择了关闭“灯光”。
倏地,屋裏所有的灯都灭了,整间别墅一片黑沈,伸手不见五指,除了餐桌上亮着蜡烛的水果蛋糕。
唱完生日歌,秦嘉催陆廷洲许愿。他握住双手,默默闭上双眼。
三秒之后,陆廷洲睁开眼睛,倾身吹灭了蜡烛。
秦嘉借着手机屏幕的光,操作开关,将屋裏的灯重新打开。
等蛋糕的时候,她好奇道:“陆廷洲,你刚刚许了几个愿望?”
陆廷洲睨她,“两个。”
“哪两个?”她问。
换做旁人,大抵会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然而他们心照不宣,这个世界不存在所谓的神明。愿望说与不说,并不会影响它是否生效。
陆廷洲切了块蛋糕给她,“第一个愿望是,明天不下雨。”
秦嘉拿手机看天气预报,上面显示明天降雨的可能性有百分之85。
她微微蹙眉,吃了口蛋糕继续问:“那,第二个愿望呢?”
陆廷洲沈默了两秒,淡淡地笑道:“第二个愿望是——”
他直视她眼睛,一字一顿:“我希望,我们能成为一家人。”
明亮的灯光裏,秦嘉楞了楞神。
过生日,一个愿望都不能实现的话,他会失落吧?
她切了块带草莓的蛋糕,推到他面前,贴心道:“你的第二个愿望……”
“我可以答应。”
陆廷洲温淡一笑,没说话。
他默默地吃了两口蛋糕,秦嘉见他反应平平,拉近椅子,仔细观察他的表情,“你怎么看起来没那么高兴啊?”
男人放下蛋糕,好看的桃花眼在她脸上逡巡一圈,淡淡:“丈夫和妻子是一家人,哥哥和妹妹也是一家人。你又没答应嫁给我,我心裏没底。”
秦嘉知道他又在套路她。
故意道:“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你二叔之前想收我做干女儿来着,虽说我比他大不知道多少轮,但是嘛——”
“为了实现你的愿望,”她狡黠一笑,“我可以勉为其难答应。”
话题又抛回陆廷洲那边。
他拿她没办法,从西裤口袋拿出戒指盒,打开放到她面前。
他一脸诚恳:“秦嘉,除了你,我不会再喜欢别人了。”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陪你走完余生,爱护你,照顾你,好么?”
说这段话时,陆廷洲的语气很温柔,温柔到秦嘉说不出任何反驳的句子。
她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蠢蠢欲动。
从前在森林,槐树奶奶常常教导她:好好修炼,提升本领,如此,她才可以保护自己,亦能帮助他人。
从来没有谁对她说,秦嘉,站在我身后,我来保护你,照顾你。
奶奶曾说,男人很可怕。
此时此刻她终于体会到,男人究竟可怕在什么地方。
难怪话本裏的女人,或仙或妖,全都甘愿为他们沈沦。
秦嘉溺在那双深情眼裏,像无数人类女孩一般,朝他伸出手。
她微抿着唇,双颊飘着淡淡的红晕,抬眸看看他,又匆匆低下头。
陆廷洲将戒指套在她左手中指,旋即拉住她的手,与她十指交缠。
指骨紧贴,彼此的体温透过肌肤传递,引起阵阵酥麻。
此时无声胜有声。
恍然间,被称作“母难日”的八月二十四号,蓦地变成了他往后余生的重要起点。
这是剧本写不出来的“意外”。
就像那块藏在路边小店裏,毫不起眼的草莓蛋糕,是他想要珍藏一生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