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活动反响远比望舒意?料地要好。
望舒在不同平臺的账号上都发了蒲庄古镇文化节的内容,
评论裏有许多人说要来蒲庄古镇看线下的她。
九九家汉服也转发了,更是吸引了一大批就在扬市,或者是临近扬市江南地区的粉丝过来打卡。
文化节上汉服圈的同袍本就多,
圈子小,消息更是传得快。
单单一个上午,涌进通草花展览馆的人就不计其数,为了维护秩序,
主办方?甚至还派了人手过来,
帮忙限流。
通草花展览馆外的队伍更是排起了长龙。
许多人奔着汉服来的人本意?是想随便写几个答案,
反正答中的人一定很多,这跟随机抽奖没什么区别,
可是当?他们进来后?,一见这五个关卡,傻了眼。
游戏规则也很简单,唯二的要求是不能碰触花朵,
以及在设置的一米红线外观察。
可当?他们真的站在红线外探长了脖子死死地盯着那几盆花时,
发现?压根儿看不出有哪儿不一样。
“我觉得第二盆有点像假花。”
“不像吧,我家裏就有养芍药,
第二盆跟我家裏养的一模一样啊。”
“第三盆才比较像吧?我认为是第三盆。”
“五盆都是真花吧。”
戴成?叶笑?瞇瞇地说:“怎么会呢?就是有一盆是通草花,是我的师妹望舒做的。”
路人甲:“真厉害,你是师兄肯定更厉害吧。”
戴成?叶的笑?容立马垮了:“没有,我是个菜鸡。”
路人乙:“能透露一下答案吗?”
实话说,盆景这些都是师妹自?己摆的,
戴成?叶没有参与,
听到路人这么一问,
他仔细瞧了几眼,露出犹犹豫豫的表情。
“我觉得像是第五盆。”
路人丙:“我第一个就排除了第五盆,
你是个搅混水的吧。”
戴成?叶板着脸:“不要问我,我不知道。”
每一个关卡前都十分热闹,还有人把照片拍到了网上,并写了标题——你能认出哪一朵是假花吗?
反响相当?热烈。
还有人为了研究出哪一朵是真的,哪一朵是通草花,特?地在展览区仔仔细细地观察着通草花,一会儿在展览区,一会儿在游玩区,就为了找出真正的答案。
他们工作室的公众号在短短一天之内涨了一万的粉丝,要知道他们的戴振和非遗通草花工作室在过去八年裏统共就只有一万不到的粉丝。
戴成?叶很兴奋:“师妹,你这个方?法?是真的好,今年好热闹啊,我感觉大家都来我们这个展馆了。隔壁的展馆都羡慕哭了。我刚刚看到好多网红过来了!公众号涨了好多粉丝!周边也卖得好好啊,好多通草小花一大早就卖空了。我觉得我们人手有点不够啊,要不要我去找个朋友过来?”
望舒看着人挤人的展馆,以及外面还在排队的长龙,说:“也好,你找几个信得过的朋友过来帮忙,我们按照日结的工资给他们,不能白要别人帮忙。”
戴成?叶说:“好,听师妹你的。”
戴成?叶人缘倒是不错,电话拨了几通出去,很快便喊来了人。有了帮手,望舒也确实没那么辛苦了。不过她心裏也高兴,一天下来虽然忙得连拿手机的机会都没有,介绍通草花也差点把口说说干了,可是他们的展馆收获满满,就连隔壁展馆的负责人也过来讨教经验。
望舒社?交能力向来不强,瞅着玉雕馆、木偶戏馆、还有剪纸馆的三个负责人,心裏顿时有些慌。只不过别人态度实在真诚,望舒深吸一口气,按捺下心慌,想着黎洲应对别人时的气定神闲,以极其缓慢的语速向三位负责人传授经验和另类的宣传方?式。
只不过三人的态度各不相同。
木偶戏的觉得有趣,符合当?下潮流,打算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剪纸的负责人年纪比望舒他们大一些,听了有些迟疑,说:“我师父怕是不愿意?,望舒妹子,你这么做经过你师父同意?了吗?”
望舒正想说话,玉雕的负责人冷冷一笑?,说:“我看未必经过戴老的同意?,你们这些年轻人就知道胡来,好端端的阳春白雪弄得四不像,你们通草花早些年是只能戴在贵人头上的,现?在拿出来当?游戏玩,老祖宗知道了都得掀棺材板起来骂你一顿。我们玉雕才不屑用这样哗众取宠的方?式来吸引人,懂行的自?然懂,不懂的不配来。”
说完,他关上玉雕展馆的门,扬长而去。
望舒有些尴尬。
木偶戏馆的负责人安慰望舒:“不要跟他一个老顽固一般见识,大清早就灭亡了,姐姐我觉得你做得很好,什么阳春白雪的,咱们都是非遗,再?阳春白雪,以后?连个知道的人都没了。他不懂变通,赶不上潮流,脑子一根筋,姐姐千万别放在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