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送了自助早餐。
摆渡车送了黎洲和望舒去早餐厅。
早餐厅不是湖景餐厅,
隔着巨大宽敞的落地玻璃,外面是酒店请了知名设计师打造的人工园林,层层迭迭的假山阁楼,
一株杨柳一株桃,粉的绿的紫的花朵,满园皆春色。
早餐种类不少,很合望舒的胃口。
她打小?就喜欢吃杭帮菜和淮扬菜,
这家酒店早餐也涵盖了杭市出名的早点。
望舒拿了豆浆油条,
还有一份水果沙拉,
见有手工做的古方定胜糕,也拿了一块。她前脚刚回来?,
黎洲后脚也回来?了。
他的餐盘裏只有一碗面条,和一杯咖啡,以及单独拿小?碗装的红油辣椒。
望舒撕了一包餐桌上的白砂糖,边洒进豆浆裏边说?:“原来?你喜欢吃辣,
没看出来?呀,
你小?时候在粤省念书,妈妈是杭市人,
爸爸……”
她顿了下。
黎洲告诉她:“海市人,只是小?时候去粤省经商了。”
望舒一听?,只觉有点奇怪。
按理?来?说?,二十年前去粤省经商的生?意人,大多?都是选择省会或者深市,
没想到黎洲念书的地方却在深市隔壁的城市裏。
她老家在早年也不知是不是受港圈那边的古惑仔片影响,
□□横行,
鲜少有外省人愿意送孩子来?这边念书,更别说?像黎洲这样环境优越的家庭了,
像她自己家,早年家境也算不错,父母也想尽法子送他们三姐弟去深市的双语私立学校念书,付出了高昂的学费。
只不过后来?家道中落,父亲出轨,母亲毅然离婚,便又回到老家的公立学校念书了。像黎洲那样的家庭,望舒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把孩子送到教?育资源显然不太好的地方念书。
她眨着眼睛。
黎洲好似她心裏的蛔虫,问:“你是想问我什么吗?”
望舒很惊诧,说?:“你怎么知道?”
黎洲笑说?:“你每次有什么想问的,或者想说?的,但又不好意思,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望舒拿手机黑色屏幕对着自己。
落地窗外的阳光甚好,让她更清楚地看到屏幕裏的模样。
她左看看右看看,问:“是什么模样?”
黎洲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他说?得仿佛很了解她似的,望舒放下手机,心裏也不排斥这样的感觉,相反还有点小?欢喜,又接着刚刚的话题,说?出自己的疑问。
黎洲说?道:“我高中才?转过去的,小?学初中都是在深市念的。”
望舒更诧异了,问道:“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转过来??你在深市念过书,应该能感觉出那边的教?育资源比我们这边好吧,而且大环境也好很多?,不说?以前了,现在哪怕整顿了,我老家那边也仍旧有许多?飞车党,早几年没有整顿的时候,更是惨不忍睹。”
黎洲说?:“是因为家庭问题。”
望舒点点头。
这会儿不好意思问是什么家庭问题了,总觉得是黎洲的隐私,哪怕是女朋友,也不能伸这么长的手。
然而黎洲又识破了她的想法,问:“你不想问是什么家庭问题吗?”
望舒如实说?道:“我觉得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就会告诉我了,我追着问,有点不好。”
黎洲说?道:“没什么不好的,你是我女朋友,我愿意跟你分享一切好的与坏的。更何况这是我家庭的事情,你愿意知道,代表你愿意深入了解我,这样的好事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望舒说?:“那请黎洲同学告诉我。”
黎洲却说?:“女朋友,你现在还喊我黎洲同学,是不是有点疏离了?”
望舒眨了眨眼,想了半天,也不知道究竟应该喊黎洲什么。
洲洲?太奇怪了!
洲?喊不出来?。
他要是三个字就好了,喊后面两个字毫无压力,可是他的名字是两个字,拆分后怎么喊都很奇怪。
望舒期待地问他:“你希望我喊你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