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
落日的?金辉洒满天际。
望舒看?着眼前?眼裏写满真诚与喜欢的?男人,
止不住地再一次心动,胸腔裏那一块因为原生家庭环境带来的?影响而?空缺的?那一块,似乎正在?慢慢地开始填充起来。
余晖洒落在?他的?眉眼间。
温柔又?动人。
此时此刻,
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最最幸运的?女孩。
她的?脸上扬起一抹大弧度,她就像是个小女孩一样,和不说话时的?清冷气质俨然不同,几乎是飞扑过?去抱过?他手裏捧着的?玫瑰花。
她低下头,
嗅了嗅怀裏的?玫瑰。
鼻间满是花香。
她喜欢通草花,
也喜欢真花。
黎洲送的?她都喜欢!
黎洲眼裏柔意更深,
安安静静地看?着低头嗅花的?望舒。
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杂音响起,
惊得?两人不约而?同望向声音来源的?地方。不远处的?回廊上,一个大喇叭刚被放下,一个穿着僧衣的?小和尚手忙脚乱地朝他们这裏看?了眼,察觉到两人的?视线,
又?慌慌张张地躲到柱子后。
与此同时,
喇叭裏穿出一道字正腔圆的?声音。
“灵隐寺即将关闭出入口,请游客们遵守寺规,
尽早离开本寺,祝您生活愉快。”
一只奶牛猫窜过?,大喇叭被掀翻。
柱子后的?小和尚又?伸出手,摆正了大喇叭。
赶客的?声音再次播放。
望舒看?了眼周围,又?看?了眼时间,
这会儿居然已经是晚上六点十分了,
离闭园时间剩五分钟,
周围也一个游客都没有,这话显然是特地说给他们听的?。
望舒轻咳一声,
窘迫地拉着黎洲快步离开。
走进来二?十分钟的?路程,望舒缩短了一半,等走到灵隐寺门外时,整个人都是气喘吁吁的?,额头上还?冒了一层薄汗。
她身后响起黎洲的?低笑声。
望舒嗔他一眼,说:“你笑什么!”
黎洲说:“没有笑什么,就是觉得?你可爱。”
望舒说:“我觉得?你在?笑我。”
黎洲斩钉截铁地说:“绝对没有,是真的?觉得?可爱,你小跑着拉我出来的?样子太可爱了,像是刚刚那个小和尚在?后面追我们似的?。”
望舒说:“你还?说你没有笑我,你分明是在?笑我嘛!”
黎洲说:“真没有,真的?很可爱……”
他忽然问:“你包裏有纸巾吗?”
望舒点头,顺手递给了他一张。
他松开望舒的?手,接过?了纸巾,微微靠近,轻轻地给擦拭她额头上的?薄汗,还?边擦边说:“快入夜了,杭市昼夜温差大,等会你凉下来了把外套穿上,不然容易着凉感冒,最近流感严重,一感冒抵抗力低了,容易得?流感。”
他身上有一股好闻的?气味,不是香水的?味道,带着一股清冷的?木香,在?玫瑰的?气味之下,依旧明显。
她的?视线裏是他滚动的?喉结。
随着他说话和吞咽,上下滚动了几次。
望舒觉得?更热了,身体热,脸热,心热,哪儿哪儿都热。
他擦完额头,也没有后退,而?是微微低头。
她细长卷翘的?眼界轻轻颤动,下面是挺翘的?鼻头,再往下是娇嫩柔软的?唇。
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低沈沙哑。
他喊她的?小名。
“月亮。”
“啊?”
“你刚刚还?没有回答我,可不可以当我的?女朋友?”
望舒盯着他的?喉结,忽然踮起脚,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他一口,旋即飞快地松开黎洲的?手,像是兔子似的?一下子窜了出去。
“可以!”
她第一次主?动亲一个男人,本来就是易脸红的?体质,这下子更红了,心裏又?紧张又?害羞,一颗心像是烧开的?热水似的?,沸腾了起来。
她实在?害羞了,不知道怎么面对黎洲,抛下一句“我……我去停车场等你”之后,踩着细细的?高跟鞋,走得?飞快,留下站在?夕阳下的?黎洲。
健步如飞的?望舒实在?走得?太快了,她觉得?自己三下五除二?就走到了停车场裏,并且迅速找到了黎洲的?车。
她单手摸了摸心口。
左胸腔下面的?心像是要跳了出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