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骤然消失。
景深感觉到自己的腹部有一双手在护着,才没让他掉下去。
手的主人自然是陆沈。
偏偏大银狼的面部表情十分自然:“小深,过来点,把兽皮盖上。”
景深用手摸了摸。这张皮是他在谷部落中最喜欢的兽皮之一,定是被陆沈记下了,存在空间,准备着给他用。
小垂耳兔心中流过一股暖流,继而想起,他对自己贴心是因为那只从小十分宠爱的,和自己有着同样白色兽皮小动物的缘故,便僵在了原地。
只轻声说了句谢谢。
结果他看到,原本表情还算正常的大狼,眼眸中流露出,类似哀伤的情绪。
景深一下子,忘记自己刚才的心情,慌张失措,眼神闪躲。
像是自己做了错事。
陆沈发现景深态度有松动,心中松了一口气,再接再厉道:“小深的嘴看起来很干,喝口水。”
小陶碗盛着温水,直接端到了景深面前。
景深抿抿唇,他确实有些渴,因为听到那件事后一直没註意喝水,而孔隽那些人,自然不会像陆沈似的,关註他喝水的时间。
于是便浅浅抿了一口。
“喝完水之后,小深要告诉我,因为什么生气。”
景深听到这句话后一惊,嘴裏含着的水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呛到了喉咙。
“咳……”
陆沈看他咳到眼眶发红也不说话,忍不住心软,道:“好了,喝完睡觉吧。可以不和我说话,但是小深尽量不要生气。”
生气对身体不好。
景深摇摇头,又点点头。
想说自己没有生气,但又觉得很没有说服力。
陆沈缓缓摸了摸他的脑袋:“好,你睡吧,我去另一个山洞睡,有事你可以找旁边山洞的孔隽或者熊符。”
景深现在抗拒他,他便自觉些远离,好让小垂耳兔舒服些。
他转过身,却被人扯住了衣角。
转过头,是抿着唇的景深,眼圈隐隐发红:“因为我不像它,所以你要走了吗?”
陆沈一楞,但很快就意识到,他今天不用走了。
但随之而来,是另一个问题:“它”是谁?
察觉到陆沈突然改变的目光,景深的手瑟缩了一下,但是还揪在陆沈的兽皮衣上。
比起陆沈突然变化的眼神,他还是比较不希望陆沈离开。
没有陆沈在身边,他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睡得着。
陆沈坐在他身侧,十分珍重地捧起他的手,问:“小深,我不走。所以,你要告诉我,什么是「它」?”
什么叫,像不像它。
从有意识起到现在,他只喜欢小深一个。
哪裏来的什么它。
景深手被陆沈握着,抽不开,便破罐子破摔:“就是你百般珍视的,从小养到大的那只宠物。”
陆沈一楞:“我有宠物?”
他自己都不知道。
“啊?”
景深看到陆沈和自己类似的意外表情,突然发觉,自己似乎误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