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兮,蛇王真的值得你这样吗?”母后想要扶起我,我却躲开。
“母后,我意已决。”看到那抹暗红轻轻动了一下,母后身子一僵。
“弗兮,你对我说,蛇王真的值得你为他舍去仙骨?”母后不甘心的问道。
“是,”我淡淡的回答,自从那个梧桐花的夜晚我就深深的沦陷在他的漠然,他的冷傲,他的坚毅,他的决绝中,不可自拔。
“那你又知不知道,你剔去仙骨的剧痛可忍得下来?”母后一脸的憔悴。
“我能承受,请母后立刻动手吧。”我坚定的看着母后。
“不,不可能,我绝不会让你承受这种痛苦!”母后挣开侍婢们的衣袖,像是逃避似的向宫殿中走去。
“母后——”我试图唤回母后,只是眼前一黑,竟然昏睡过去……
“母后”我躺在床上,轻轻的呼唤着坐在旁边的母后,“母后,你答应我好不好?”
母后别过双眼,“弗兮,这件事你不要再提,”我顾不得疼痛万分的双腿,抓住母后的手臂,“母后,我求求你,求你了,他快死了,”
“傻孩子,”母后擦去眼角的泪水,我还要再说什么,却看见珠帘一阵晃动,莼彤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过来。
莼彤眼中有几分闪躲,深意的看了看母后,母后颤颤巍巍的接过那碗黑漆漆的汤药,面上一片平静,和她颤抖的双手根本不相符。
本能的摇了摇头,开口道,“母后,这是……”
“这是给你补下身子的,太虚了。”母后像是下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似的。
“可是,我现在有法力,我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我抗拒着。
“即使有法力也要喝下去,不然,你身子还是会很虚弱的。”母后步步紧逼着,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看着母后和莼彤的不自然,我自然猜的出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母后,”我悲声痛呼道,“母后,你知不知道我被弗姣欺负后的绝望,你知不知道我被侍婢们指指点点的绝望,你知不知道我知道心中的无奈,”
母后看到我这样,吃惊不已,连身边的莼彤都跟着变了脸色。
“你不知道,根本不知道我是多无助,多痛苦,每一天,我都觉得活着是一种耻辱,没有父母,没有亲情,没有朋友,只有无尽的耻辱和谩骂。”痛苦的回忆像疯狂的藤蔓般缠绕在我的脖子上,窒息的感觉如此清晰。
“可是我遇见他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我学会微笑,我学会思念,是他,给了我温暖,现在我要救他,又有什么不对?”凌厉的而又决绝看着母后。
“好,我答应你。”母后缓缓放下手中的碗,眼睛红肿一片。
母后冷落我多年,如果我将自己过去的痛苦倾诉出来,母后因为自己的羞愧,一定会将我受到所有的痛苦都归结到她的身上,必然会答应我的一切请求。
只是,这样却伤透了母后的心。
母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碗汤水,无奈的看着我,“弗兮,如果你怀孕了呢,你是不是还要剔除你的仙骨去救蛇王?”
我一懵,许久,才失神的喃喃,“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