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保你无忧的。”他一次又一次的挑战着我的耐性。
“孩子,孩子、”我摸着干涸的血迹,“孩子,都是我的错,母亲没有保护好你们,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喃喃自语,紧紧的贴着那层薄薄的床褥,我好累,真的好累啊。
我是萧束,刚刚登基的蛇王。
我有高高的权位,无尽的法力,可是,我一点都不快乐。
那年,我被困在一个魔阵中,是兰幽救了我,我迷恋她身上那种幽幽的香气,还有她那不染尘埃的淡笑。
那时,我年幼,理所当然的以为,这就是一见钟情。
她是狐族的圣女,我只好把自己的心意埋藏在心底,终于,我长大了,可以幻化为人形。
我不想去飘渺峰打扰她的清凈,只好趁着她每年觐见狐王的时候,约她在狐族后山见面。
一次次的拒绝,我一次次的伤悲。
终于,又一次的被拒后,我在飘落的梧桐花下,看见了她。
她双手托着腮,脸上还有红肿的指痕。
梧桐花似伞,落在她乌黑的发丝上,她转过脸,她那双魅惑的双眼,仿佛能慑人心术一般,沈沈迷恋。
同是天涯沦落人,我拿出玉箫,吹奏出一曲悲伤的曲调,我们彼此无言,心仿佛连在一起,在那之后,我躲她的身后,看着她专註的看着梧桐花落。
又是兰幽的觐见之日,又一次被拒,我吹奏着玉箫,看着她翩然惊鸿的身影,满目的烟华,无法移开双眼,明明心在跳,我却固执的认为那只不过是对兰幽的背叛。
我躲在后山,看着她痴迷的等待着,她在等我,而我选择错过。
我有兰幽。
终于,那天,她发现了我和兰幽,看着她默默的转身,我心中一种难以抑制的疼痛,我还是固执的认为这是对兰幽的背叛。
终于,她走了,她随着兰幽前往缥缈峰。
那夜,我在后山吹了一夜的萧,整整一夜,她,还是没有出现,这个女子,竟是如此的决绝。
痛彻心扉的感觉。
再次相见,她一身火红的嫁衣,静静的偎依在连七曜身旁。
我的眼一直未曾离开她窈窕的身影,心中竟然升起一种强烈的不甘,为什么杀害我父王母后,她却可以活得这样潇洒,或许,这只是一个我想要将她留在身边的借口。
我还是将她夺了过来,看着插进她心口的断剑,我有些后悔心中的冲动,按照我们之间的约定,连七曜没有再来寻找她,
可是,她却忘记了我们曾经的一切,我不甘,我有办法的让她忆起我们的曾经,她还是恨着我的,
这个决绝的女子。
迷雾上的那一夜,我才明白,我爱的人,不是兰幽,而是这个决绝的女子
当我想要倾心以待,打算和她共度一生的时候,
我察觉出兰幽的不简单,更重要的是,我父王母后真正的死因,我需要借助她,引出兰幽的本来面目,只因为她是九尾,有着九条命的狐貍。
可是我错了,
区区一只玄冰箭,我根本不放在眼中,封住自身的法力,像是奄奄一息般,一切都计划好。只是玄影忙着查看兰幽的动静,竟然忘了将整个计划告诉玄踪,焦急的玄踪赶到狐族,找到了她。
可她,竟然傻傻的剔去仙骨,只为救我一命
这个傻女人
当我看着她凸起的小腹,激动得难以自制,可我不能,不能放弃原来的计划。只能狠下心,剜去她的双眼,
将她还没有抚摸一下的孩子,悄悄的带离她的身边,看着她空洞的眼眶,流出淡蓝的液体,
我的心,绞绞发痛。
她不停地抚摸着放过孩子的床褥,只因那上面还有孩子的温度,我许她一世无忧,她抬起头,满脸的污血,昭示着我的罪无可恕。
她走的决绝,身着艷红的嫁衣,纵身一跃,跳入天涯。
洛香殿,与此同时,我紧紧的抱着兰幽,一滴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滑下,
原来,蛇也会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