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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管家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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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兮在庆王府无精打采地呆了好几天,看到往日欢声笑语的庆王府现在却寂静一片,心裏一阵酸楚。

弗兮懒懒的躺在秋千上,心裏担心庆王什么时候能被救出来,媚姬的话还在她的耳边回响,“我要你带着庆王远走高飞,”,媚姬和皇上一定会将庆王毫发无损的带回来吗,看了看同样无比焦急的管家,一脸好奇的问管家,“你为什么非要留下来?”

管家有些好笑的看向弗兮,“荣妃娘娘救过我一命,我要报恩哪。”弗兮睁开眼,上下打量他,好像不认识似的。管家有些别扭,“看什么看,又不是不认识。”弗兮住在庆王府的这几天,早就和管家成了莫逆之交。

管家又补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晚上都偷看我的小妾们,说吧,看了多少次了。”弗兮无辜的睁大双眼,“冤枉啊,我不过才偷看两次而已。”管家看弗兮恢覆以往的欢声笑语,心裏头也跟着欢快起来,“你一个小姑娘家的,竟然偷看这些,小心以后没人敢娶你。”弗兮不以为然,“我才不愿意嫁人呢。”又想起管家最近遣走的那些小妾,“你为什么把你的那些小妾们都遣走呢,你不是挺喜欢美色的吗?”

管家狠狠地瞪了弗兮一眼,弗兮连忙认错,“管家大人,我错了,您老人家那不是好色,那可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管家欲哭无泪,“我有那么老吗?”弗兮会错意,“您不老,您那可是老当益壮。”管家抚了抚发胀的额头,哭笑不得。

过了好久,管家低声说道,“我那不是好色,只是无聊罢了,我曾经……,唉,悔之晚矣。”弗兮见管家说话留一半,心裏特别好奇,“您老人家倒是快说啊。”管家发怒,“我看起来果真有那么老吗?”弗兮这才明白过来管家的意思,做出恭敬的样子,“没有没有,您可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一笑倾人国,再笑倾人城……”管家敲了敲弗兮的头,“你什么时候马屁拍得这样响了?”弗兮的大眼无辜的眨着,祈求管家讲起那段曾经。

“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平凡的书生,大陧镐京人才辈出,自然没有我们这些见识低浅的书生的用武之地了,想到返乡的路途艰辛,况且故乡那边的亲人早已去世,便留在镐京郊外的一个小村落裏,开设了一个书堂,成了一个衣食不愁的教书先生,事情就发生在我教书的第二年。

那一年,我收了一个学生,这学生的不同之处就是这个学生的腿有残疾,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惹得其它的学生一阵讥笑。我为了安抚这个学生,便天天放学后,将他送回家中,在送她回家的路上,突然经过一个破落的庭院,矮矮的围墻,极其容易的可以窥见裏面的人。就是越过那矮矮的围墻,我看见了一身素衣的她,安静站在桃花树下……”

弗兮从秋千上坐起,拉住管家的衣袖,“谁,她是谁啊。”管家佯装发怒,“你好好听,那时我看见她站在一个桃花树下,纷纷扬扬的桃花瓣围着她飞舞,衣衫飘动,身法轻盈,细细看来,她肌肤胜雪,修眉端鼻,双目湛湛有神,她看到我先是一惊,再看到我怕身边的那位学生,随即感激的看了我一眼,便走出庭院,从我手中接过她弟弟,也就是那个学生,接连着不停地向我道谢。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姐弟两个自小相依为命,生活较为艰苦。我知道这些后就更加照顾那个学生……”

“那后来呢,她去哪裏了?”弗兮焦急的问道。

管家又瞪了弗兮一眼,接着说道,“你别多嘴,那一天我送那个学生回家时,他姐姐突然出现在门口,一脸的娇羞,纯洁的如同百合,我回去后,脑子裏一直出现她的音容笑貌,每天黄昏都会在那个学生家裏稍作停留,想多看她一眼,在后来,我知道她也心仪于我,心中自是激动无比,当我镇上找媒婆时,路过艷春院,无意间看见衣衫不整的她正从艷春院裏哭跑出来,我当时头脑发热,竟认为她是不洁之人,狠下心把紧紧拉住我衣角的她重重地推翻在地,”管家说到这裏,胸口起伏不定,脸上更是懊恼无比。

“当我再次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去世了,我烫手般地从她雪白的脖颈解下白绫,昔日炯炯有神的双眼安详的紧闭着,嘴角若隐若现的浮出一丝苦笑。我伏在她冰凉的躯体上,心如刀绞,她怎么不解释一句,哪怕她解释一句,我都会相信她的,我想起自己在街上残忍的将她推开,心中更是痛苦万分,日渐消沈下去。他弟弟忍不住我每天的醉生梦死,将真相告诉了我,原来镇上有名的浪荡子贾卫仁看上了她,她自知与我情投意合,便果断的拒绝贾卫仁。谁知贾卫仁怀恨在心,偷偷的跟踪她,当知道我们的情意后,贾卫仁以我的名声要挟她去艷春院,后来她被迫喝下一杯烈酒,便被那个畜生夺去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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