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七曜走了进来,看见这样装扮的我,眼中露出惊异之色,女为悦己者容,我看着袖口上的浅紫色花边,精心梳扮过的发髻,还有腰上吊着的莲花碧玉,心中有一种不安。
连七曜一直盯着我看,我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摘下那只引人註目的簪子,他止住我,“别动,这样挺好看。”“哦”我扭过头,压抑着脸上的红热。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温和的话语。轻轻的抱住我,仿佛像抱住一只易碎的花瓶般向远处飞去。
我站在他的身后,看着那块写着“狐界”的匾额。裏面就是我痛苦的回忆,我有些怯弱的退后几步,连七曜握着我的手臂,安慰道,“这是一道永久的坎,我相信你一定会过去的,我会在一边帮助你的。”
他鼓励的话语给了我几分勇气,我缓缓的走进狐界,狐界的大门沈重的打开,我睁开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狐王,我的父王,威仪站在众人面前,右边是弗离,左边是,竟然是鸠貍,她的双眼红肿,眼泪汪汪的看着我,再往后是弗姣,怨恨的眼光一刻也没有从我身上离开。
父王向我走来,紧紧的搂住我,“弗兮,我的孩子,我的女儿啊,父王对不住你啊,父王只顾及家族,却要你受这么多苦!”
鸠貍也追上来,抹掉眼泪,“弗兮,母后对不起你啊,从你出生后,母后没有做过一天的母亲,连看你一眼也不敢,若不是有莲族太子的帮助,我们不知何时才能团聚呢!”泪不泣声,最后只得伏在我身上,悲痛的呜咽着。
我呆呆站在那裏,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幕,连七曜站在一边使劲的向我使眼色,我轻轻推开父王和母后,哽咽着“父王,母后,你们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不怨恨你们了,”“弗兮!”父王和母后一起失声喊道,父王更是悲痛无比,看着我的蓝色的眼泪,向母后疑惑的问道,“这眼泪怎么会是蓝色的?”
“兰幽拜见狐王和母后,”一袭幽幽的罗裙轻悠悠的飘落,一缕带着香气的发丝恋恋不舍的垂落,等她回过头来,我和众人皆是一惊,灵异飘飞的发髻,光洁的额头,细长的柳叶眉,眼眸深含春水,令人深深迷恋其中,无法自拔。
唇不点而红,薄唇微启,发出诱人的光泽,娇小轻盈的身躯,让人移不开眼。
“原来是圣女,圣女前来何事?”父王的语气略有不悦,我才註意到原来只有父王和连七曜没有被兰幽吸引。
“弗兮公主已经有莲族的莲花碧玉护体,身体中的魔性已经被压制,已经同我等无异。”兰幽潺潺的语气听不出是是喜是悲。
“原来如此,莲族太子,本王多谢你的莲花碧玉,你有何要求,尽管说便是。”父王感激看着连七曜,连七曜谦恭道,“狐王大可不必这样,我和弗兮两日后就要成亲,共度一生。”
“啊?”父王身后的众仙议论纷纷,父王眼角闪出一丝直达眼角的笑意,“好!”鸠貍也是祝福的看着我,越过若无其事的弗离,我看见弗姣寒森森的目光。
“兰幽愿为弗兮公主献上祝福,”兰幽说着,便拿出一串紫兰色的手镯,发着淡紫色的光,我拿在手裏,舍不得放下。
我随父王和母后走进父王在我未出生时为我修建的宫殿,大大的汀芬殿富丽堂皇,我以前听那些侍婢们说过,这裏是狐族的禁地,更有一些侍婢说这是狐王金屋藏娇的地方,却没想到,这裏原本是我的寝殿。
鸠貍抛开平日的散淡,忍住疲惫嘘寒问暖,眼中全都是过去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