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兮把明秀安排在寺庙裏的一个厢房中,等到明秀气息平稳后,弗兮走出屋子。
仔细琢磨着明秀说的话,仿佛生离死别一般。一片火光逐渐的靠近,弗兮正要细看时,那人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明秀施主可好些了?”弗兮回礼,“多谢师太关怀,明秀已经大好。”师太看了看月色,回头对身后的小尼说,“你先回去吧,我和这位施主还有事要谈。”
师太领着弗兮走到禅房,弗兮随师太盘腿而坐。师太皱着眉头看了看弗兮,“姑娘,你能否告诉贫尼,你从何而来?”师太手拿着木鱼,闭着眼睛问弗兮。
通明的烛光下,师太的影子拉的好长,师太又补充道,“姑娘不必害怕,贫尼法号云泽,早年曾经随师父学过相人之术,可观凡人的福祸,今早与姑娘相见,竟发现姑娘的灵气逼人。实在不是我等凡人能够比拟。”弗兮想起以前皇上的话,“我可不敢杀你。”当时还以为是皇上的戏言之词,现在听云泽的话,心裏有些不安。
云泽笑了笑,“姑娘你不必担心,凡事无定论。”弗兮讚同的点点头,“我从紫竹山来,为丘草。”“当”的一声云泽手中的木鱼掉在地上,云泽猛然睁开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弗兮,“你,你说什么?”
弗兮错愕的看着云泽抓在自己衣领上的双手,一动也不敢动,过了好一会儿,云泽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松开弗兮,“你说,你从紫竹林来,是你一个人住在那裏吧?”眼睛裏是满满的期盼,惹得弗兮竟不忍否决,“不,不是,我和我师父一起住在紫竹林,”“你师父?”云泽眼中闪过一抹伤痛,沈浸于往日的回忆中,嘴角扬起满满的笑容,弗兮被云泽的情绪弄得一塌糊涂,云泽又羡慕的看着弗兮,“像,真像,你们的眼睛怎么那么相像?”还等不到弗兮说出疑问,云泽便有气无力的说,“唉,天意难为啊,罢了罢了。”
云泽身为尼姑,不该早已断绝红尘?为何还要留恋红尘往事?弗兮默默的关上门,走回明秀的厢房裏。
云泽捡起木鱼,坐在蒲团上一遍又一遍的念经,只是,越念心越乱。只好挽起袖子,雪白的手臂上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老鼠,云泽十分怜惜的抚摸着那只老鼠,心中酸痛无比,“你还是忘不了她吗?”云泽竟嘤嘤而泣。你为她散去千年修行,我为你来到凡间。不求日日相伴,只求能靠你近一点。赫鼠,我的心意,你怎么不知?
弗兮回到房裏倒头就睡,醒来的时候看到明秀的床铺上空空如许,弗兮刚穿好衣服,只见云泽敲门而入,“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