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裏流传着一个远古的传说,在远古,有个女子才貌出众,有六个男子同时爱上了她,可是她却喜欢上一个杀人无数的恶魔,为了拯救这个恶魔,这个女子听从一位老者的指引,喊着泪在一个荒林中砍下一棵高树,最后却昏倒在那裏……”
他看了看我一眼,接着说道,“或许这个女子命不该绝,这时候,一个路过的人救下这个姑娘,这个姑娘醒后,不顾身体的虚弱,挣扎着将这棵罕见的树做成一把琴,试图救那个恶魔逃离苦海,终于姑娘冒着万苦千辛来到这个恶魔所居的魔渊,可是意外的发现那个恶魔正搂着另一个女子缠绵,姑娘心中顿悟,原来这个恶魔一直不接受自己却是这样的原因。”
“那姑娘是不是很可怜?”我问道。
“是啊,这个姑娘落魄的回到家裏,那六个喜欢姑娘的人听说恶魔的事情后,又卷土重来,可是,无论他们多么努力,这个姑娘始终不为所动,后来当姑娘年华已过的时候,恶魔出现了,恶魔伤痕累累的出现在已经人老枯黄的姑娘旁边时,姑娘拿出那把六音琴,弹起当初那位老者教给她的曲子,为那个恶魔疗伤,当恶魔伤势全好的时候,那个姑娘已经去世了,原来,这首曲子可以将姑娘的生命换取恶魔的生命,那个姑娘为了那个恶魔献出自己的一生……”
“好不值得,”我淡淡的说道,“如果我是那个姑娘的话,我不会那么做……”
“恩?”萧束有些疑惑,“姑娘死去后……”
“不要讲了,我不想听,”为什么要那么傻傻的坚持一个得不到的东西?我有些不满意这个故事,萧束不悦的皱眉,“为什么?”
“因为那个姑娘已经死了,那个恶魔还会给她爱情吗?”我激烈的争辩着,“那么不会,这个恶魔一直爱着姑娘,只不过他不想让姑娘吃苦,才用别的东西变化出姑娘见到的那个女子,其实,他正是因为爱这个姑娘才这样做的!”
“给了这个姑娘真爱又怎么样,”我不服,“姑娘已经死了,真爱对姑娘来讲,真的有用吗?”
“后来,那喜欢姑娘的六个人用生命换取了姑娘的生命,姑娘等了恶魔半生,恶魔照顾了他剩下的半生。”
“为什么恶魔的错要那喜欢姑娘的六个人来还,这对那六个人根本不公平!”因为我不希望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我有些伤心。
“可是……”萧束没有接着讲下去,我们就那样静静的沈默在这个夜裏。
从那以后,我每天晚上都可以在哪裏找到萧束,一起促膝长谈,我弹琴,他吹箫,在乐声中达成默契。
从那时起,我就一直洋溢在萧束心中的短短的幸福中。
又到了圣女兰幽觐见狐王的日子了,各个宫殿繁忙了些,夜晚,我来到那个后山时,听见兰幽和萧束的谈话,他们的声音很低,很低,可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把尖锐的匕首,刺进我的心口。
原来,萧束一直讲的那个他得不到的女子,竟是我们狐族的圣女兰幽,据我们狐族的规定,狐族圣女必须保持清洁之身,所以,萧束是始终都得不到的,也是无法得到兰幽的……
算我太痴,竟贪婪的以为那些温柔都属于我一个人,冷清的后山,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去过……
第二天,圣女兰幽拜见狐王之后,我祈求和她一起去缥缈峰守护狐族的《幻心术》,狐王,那个以为我只是一个小侍婢的王者,轻而易举的应允。
关于我随狐族圣女一起前往缥缈峰的事,众仙都以为我是饱受弗姣的欺负,殊不知,我只是想找一个清凈的地方,找一个没有他的气息的地方。
我走了,带着那把伤心的六音,离开了那个地方。
临走的前一晚,我没有去那个后山,听弥媱说,狐族后山,箫声响了一夜。
再后来,我想起自己曾经在缥缈峰上魔性发作,原来,我真的是魔,无论我怎样的努力,我终究只是一个魔,不是仙,不是父王和母后疼爱的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