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时光如流水飞逝,不过眨眼之间又是两个月过去。
腊月十七,大柳村的反季蔬菜终于上市。百味楼的菜铺也开了张,再加上周边几县所需,是以百味楼的人,每隔两日便会来大柳村收菜。
乡亲们领了卖菜的银子,笑瞇了眼,漏出粉色的牙花儿。
得了银子,手头松泛,各家的年货置办得都比往年多了些。不说鱼肉吃食,就连鞭炮,在年三十那天都多放了几挂。
往年的大年初一,都是孩子们成群结队的满村串,挨家挨户的百年,得的也不过是把花生。
而今年,孩子们的兜裏塞满了花生瓜子,还得了些糖果。
嫌少出门的大人们,今年像是约好了似的,三五结伴的去了沈家拜年。都带了礼,或是一刀肉,又或是一斤糖,再或是十个鸡蛋。
屋裏的炕烧的暖和,妇人们挤在炕上,磕着瓜子聊着天。
“秀珠这袄子好看,颜色正,趁肤色。”
听到被夸讚,余秀珠抚了抚身上的袄子,浅浅的笑着:“我婆婆选的料子,说是年轻人该穿的鲜嫩些。”
原本只是实话实话,但听在有些人耳朵裏,便成了炫耀的意思,心中不免发酸。但嘴上却是讚到:“你是命好,嫁到了沈家,有了这么个好婆婆。不像我,虽说卖钱得了好几两的银子,但也不舍得扯上一块花布。总得紧着些,好孝敬爹娘。”
余秀珠心思单纯,没听出其中意味,只当是在夸她,傻傻的笑着。
“那倒是,咱们大柳村再也找不到比我大嫂更好的婆婆了。”吴婆子拉过余秀珠的手,轻笑着拍了拍。
“呵呵……也是。”那妇人干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吴婆子斜了她一眼,心中冷哼: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存了什么心思。大过年的跑她沈家来阴阳怪气,触眉头。
其他的妇人们也听出来了吴婆子的不快,忙转了话头。
“你们知道何光家的为啥把礼丢下就急匆匆的回去吗?让她坐下喝口水都不肯。”明明是在屋子裏,又关了门,可王翠萍还是压低了声音,生怕被人听见。
张春香是个喜欢八卦的,倾了身子,问道:“为啥?”
“她家今天来了客。”
王翠萍以为吊起了大家伙儿的胃口,没想到吴婆子不给情面的来了句“来了客就来了客呗,大年初一来拜年,再正常不过,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这倒让想好好八卦的王翠萍急了起来,也不卖关子了,说道:“她家今天来的客是七裏铺的,是她那小儿子未来的岳家!”
“啥呀?”
“陆家小儿子说亲了?什么时候的事?”
“七裏铺离咱们村二十裏的路呢,也没听说她家在七裏铺有什么亲戚,怎么说了七裏铺的姑娘?”
“姑娘?我看未必是个姑娘,说不定是个寡妇。你们想啊,那陆贵都二十七了,家裏穷成那样儿了,谁家把好好的姑娘往她家嫁呀!”
王翠萍说的事,果然是个爆炸性新闻,引得妇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一直没说话的徐氏开了口:“陆家去年搭了五亩地的大棚,不算还没采摘的菜,就去年卖的那些,陆家手裏起码攥了十两的银子。”
妇人们一听这话才反应过来。
陆家,已不再是那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陆家。
之前沈杳让人传出刘长根岳家的事,大家伙也就都知道三十文一斤的菜出自大柳村,且家家户户都有种。
所以,一直娶不到媳妇的陆贵,才会被七裏铺的人看上。
“哎哟,这么说来,我家狗蛋以后也不怕娶不到媳妇了。”
家中有那还未成年儿子的,这会儿才想起,她们都不再是勒着裤腰带过日子,生怕将来儿子娶不到媳妇的。
想到此,又都对着吴婆子千恩万谢起来。
若不是沈家拉了她们一把,她们又怎会成为别人羡慕的对象。
这一谢,就谢道日头偏西才离去。
大年初二,儿子儿媳妇带着孙子孙女们回了各自的岳家。企饿裙宜尓无衣肆宜似以尓,百日萌团队整理留在家中的老两口今年倒也不孤独,被村长请过去吃饭,又是一番畅谈。
沈春生带着妻儿只在家岳家住了一夜,年初三一早就往家赶,生怕二老太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