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咱家是又有新菜式了,这山芋桿子炒起来麻烦不,不麻烦的话回去就炒了,炒来佐粥。”沈老三向来信任沈杳,侄女既然说要拿来炒,那定是好吃的,他甚至已经开始期待起来。
“说麻烦也不麻烦,说不麻烦又麻烦!”
沈老头好笑:“你这到底是麻烦还是不麻烦?”
“这藤子前端上的嫩茎叶,可以直接洗来炒,也就是片刻的事。可这样炒出来的口感不好,难嚼。若是不怕麻烦的,将山芋桿子外头的这层皮撕去再来炒,炒出来的口感便是又脆又嫩!”沈杳说着,轻轻掐着尾部的叶子底端,稍稍一折,再顺着方向一撕,一层透绿的薄皮就被撕了下来。撕了皮的桿子,如翠玉般脆嫩光滑。
“乖乖,瞧咱杳杳说的有模有样的,好像吃过这桿子似的。”
沈杳脚下一顿,随一脸认真的道:“三叔,玄知哥哥送我的那本书裏,不止教咱们种地,还记录了好多能吃的野物,这山芋桿子的做法,书裏就有记载。对了爷爷,咱家这山芋种的不对,书裏有记种山芋的法子呢。说是一亩地的山芋,能产一两千斤呢!”
“啥呀!”伴随着沈老头问话的,还有沈老头手中小木桶落地的声音。
饶是无脑侄女吹的沈老三,这回也觉得沈杳不靠谱,打趣道:“你爷年纪大了,你可别乱吓唬你爷!”
“兔崽子,你说谁年纪大了?老子看你是皮痒了,得松松!”
“爹,爹~错了,错了!我错了,我这不是跟杳杳开个玩笑嘛。您哪裏会老啊,您是这个,老当益壮!要不……您跟咱娘,再给我们生个妹妹……”沈老三依旧嬉皮笑脸,丝毫不知狂风暴雨即将来临。
此时的沈老头,脸比那没刮灰的锅底还要黑上几分。
只见沈老头轻轻的拍了拍孙女的头,让孙女先回家。而后夺过沈老大手中的扁担,一把朝着沈老三劈去:“混不吝的臭小子,连老子的玩笑也开,老子今天不好好教训你就不姓沈。”
“啊~大哥救命!”沈老三的反应还算快,扁担还未落到他眼前,他就丢了锄头跑出了几米开外。
沈杳站在一边,看着三叔跑的飞快的模样笑弯了腰。
哼,让三叔不信她。
山芋亩产一两千斤,都是沈杳保守的往最低了说的。若在后世,一亩地的山芋可是能产到四千之六千斤。亩产一两千斤算得上是低产,就这,她三叔还要打趣她。
哼,该打。
沈老三在前面跑,沈老头在后面追,最后面是沈老大跟着老父亲劝说着。
可沈老头正在气头上,哪裏听得了劝。
最后还是沈老三怕他爹跑出好歹来,停了下来等着挨他爹的扁担。
扁担最终并没有落下来,沈老头只是狠狠的用言语教训了一顿沈老三,而后拾起了地上的农具准备归家。
饭桌上,沈老三与吴婆子告起了沈老头的状,他本以为他娘会护着他,哪成想后脑勺挨了一巴掌:“我看你是该!”
提起先前的事,沈杳又想起了山芋的种植:“奶,玄知哥哥送我的那本农书裏,有记载着怎么种山芋呢。书中说,种植的方法若是对了,一亩的地能产一两千斤。我先前跟我爷和三叔说,他们不信我。”
“书裏真这么写的?”吴婆子的语气中带着怀疑,但心裏是信了沈杳的。
他们家杳杳,从来不扯谎。
“嗯,只是咱们这种的法子不对。”
“那要怎么种?”沈老三抢先问到。
明明之前,他还不信沈杳打趣沈杳来着。
“咱们要将山芋母株上的藤蔓剪成一段一段的,然后扦插进地裏。让它重新生根成长,再结山芋。”
“扦插藤枝,能活?”
沈杳将嘴裏的鸡蛋吃完,又喝上一口粥,才不紧不慢的到:“俗话有心摘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这插柳,就是扦插的柳枝。这世上,有不少的树草都可以扦插成活的。”
说完沈杳又道:“前几年爷跟大伯不是在山脚下开了片荒地么,那地还没养熟种不得麦子,不如今年就拿来种山芋。山芋耐贫耐旱,就是新开出来的荒地也能种!”
“成,那到时候就种一亩!”吴婆子拍了板。
才一亩?
沈杳本想再劝劝吴婆子多种几亩,但一想到对原居的吴婆子而言,分出一亩的地来种山芋都算不易。
毕竟在此之前,在庄户的认知裏,山芋是种不出什么名堂的。就算有人种,顶多种上几颗拿来餵猪而已。
吴婆子虽信任孙女,可孙女又没真的种过,只是看书裏写的如何如何。若书中写的不对呢?岂不是白白糟蹋了地?
为了保险起见,吴婆子准备拿出一亩的地来试试种植山芋,余下的地还是继续种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