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祝余看了秦逸宣一眼,
眼神交流:人来了,师兄,看你的了。
秦逸宣挑起眉毛:师妹怎么不去?
祝余:自然是不想抢了师兄的风头。
秦逸宣:呵。
孤影剑出鞘,
幻化出十把剑来,
将来人团团围住。
见时机成熟,
祝余走上前来,对着县令那张惊恐的脸问道:“王大人,
不想解释一下吗?”
县令虽然脸色苍白,
但眼神裏却透出谜一样的
深色。
他不急不慢:“我前两天就听说云霄宗弟子下山卫道,
没想到居然残害普通百姓。”
“哦?”她掏出剑就直逼县令,
“刀剑可不长眼,你最好小心说话。”
“小心说话?云霄宗的弟子不是一向惩奸除恶,
我作为这个地方的小小县令,
一直以来兢兢业业,何罪之有啊?”
“这个祭坛是怎么回事?”祝余指着祭坛。
“人证物证确凿,你没什么可狡辩的,劝你还是趁早把解除的咒令告诉我们,免得受些皮肉之苦。”
啧,瞧瞧,她这话说得多反派。
“哼。”县令轻嗤一声,仿佛一点也不在乎严刑拷打。
还是块硬骨头。
祝余拿出一个瓷瓶,
倒出一粒丹药:“这药名作蚀骨散,吃下去之后五天就会让你全身消融,
找不到一点尸骨,要么我们一起死,
要么我们一起活,你自己选吧。”
然而,
在生死面前,他却并未在意。
“哪怕我只是个小小县令,那也是当朝命官,你们怎么敢这样私自动刑?”
“七天后我就会变成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为了活命,我自然什么都做得出来。”
祝余面色平和,秦逸宣用捆仙绳控制住他的全身,由着祝余风轻云淡地掰开他的下巴,将一粒药餵了进去。
“咳咳咳咳咳”
县令发出剧烈地咳嗽,但药已经被祝余强硬地餵了下去,怎么咳都无济于事。
“你还有五天时间,不告诉我们就等死吧。”
“呵,世上根本没有这样的丹药。你们也不过是想不出办法来骗我哈哈哈……”
祝余和众人正准备转身离开,听到这儿,脚步一顿。
她满脸天真地对秦逸宣说道:“哎呀师兄,被他看穿了呢,这可怎么办,我们一走他可要跑了,要不……师兄去把他腿折了吧。”
她又转念一想:“不行,万一爬出去了呢?师兄,顺便把他手也折了吧。”
“在这裏关着可能会饿死或者渴死,”祝余顿了顿,全年无休每,日更新独家滋源裙七陆六捂灵八叭耳污又对裴锦书嘱咐道,“记得明日给他端点新鲜的马尿和狗屎来,这些基本的温饱问题还是要解决的。”
县令:?
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裴锦书憋笑着大声回覆:“是,师姐!”
这次祝余可不是说说而已,当秦逸宣掰折县令的第二条腿时,他的脸已经疼到变形。
见鬼,好好做个任务,结果给他碰见活阎王了!
“我说!”
“我说还不行吗!”
祝余旁边的明杨,温程程与罗智三人咽了口口水:
祝师姐真是……雷霆手段吶……
县令脸色苍白,哆嗦地说出解除的咒令。
“哎呦!”县令刚说完就被三条捆仙绳捆的结结实实,“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解除的咒令是你自己要告诉我们的,我们可没说要放过你。”
“你们……啊!”
秦逸宣一脚踹在县令身上,他连滚了三圈才停下来,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现在好了,他全身的骨头都断了。
“老老实实待着,放心,会有人来一把屎一把尿把你餵大的。”
县令疼得直翻白眼,在听到这句话后,两眼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楞着干什么?”祝余不解地看向身后队裏的其他三人,“记住咒令了就去解除阵法。”
三人:“是!师姐!”
此情此景下,转身的三人内心立下毒誓:以后绝对不能和祝师姐对着干,否则……
咦,不敢想不敢想。
咒语有用,在念出后,阵法随之解开,但所有人的脸色却变得凝重起来。
百姓们的身体则再次开始发生异变,他们的皮肤逐渐变得苍白,在白天也彻底变成了半人半妖的怪物。他们无法控制自己的肌肉,浑身抽搐,倒地不起。
最终,所有人在痛苦中死去。
哪怕早就知道百姓们无法回归正常状态,宿命只有死亡,但心思单纯的少年们仍然心臟为之一痛。
那么多生命,就在此刻化为乌有,怎能不令人为之嘆息!
“别想太多了,我们已经尽力了……”
她的身边,只有秦逸宣看上去毫无波澜。
……
是夜。
星星点点闪烁,如珍珠撒落在幕布上。树木沈默伫立,轮廓在微弱的月光下若隐若现。微风轻拂过树叶,周遭再也没有一点人声。
“秦师兄。”
秦逸宣独自坐在屋顶的边缘,瞳孔中映着屋顶上微弱的月光。微风轻拂着他的脸庞,吹散着他的黑发。
屋顶的环境显得荒凉而寂寥,铺满了灰尘的地面上散落着几片枯叶。
脚下是一片空旷,只有寥寥几个破旧的花盆,曾经盛开的花朵早已雕零。
祝余今夜莫名有些失眠,在院裏闲逛,却没想到居然在这裏遇到了正在喝酒的秦逸宣。
他抬起酒杯,杯身上的水珠在月光下闪烁着。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口,感受着冰凉的触感。
手微微颤抖,仿佛在承受着内心的煎熬。
他闭上眼睛,试图寻找一丝答案,却只能感受到心中的迷茫。
思绪在回忆中穿梭,那些他曾经拯救的人们的笑容和感激的眼神与那些他无法拯救的人们的悲痛和绝望的眼神在他脑海中交织。
祝余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男主。
她破天荒地主动靠近他,翻上屋顶,坐到他的身边。
“师兄,你怎么了?”
秦逸宣抬头不语,望向星空。
星星们闪烁着,仿佛在诉说着宇宙的秘密。他感到生命的微不足道,他的选择和牺牲似乎也只是宇宙中的一粒尘埃。
良久,他开口道:“突然发现自身的渺小。”
他深吸一口气,将酒杯放在一旁。嘴唇微微抿着,留下一丝酒液的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