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祝余。
作为一条只想活命的咸鱼,打架这种事情她就不掺和了吧,有主角在,她还是赶紧把关破了完成任务比较重要。
黑气所到之处,可以说是寸草不生。
眼看着黑气将要侵蚀最后一片凈土,天问门众人合力抵抗。
姗姗来迟的跟班们见到沈清像找到了主心骨,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的沈师兄像是变了个人。
“师兄!你在这儿啊,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沈清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但大敌当前,他来不及细细思考,只能不断地使出剑招抵抗黑气的攻击。
“阿嚏!”
不远处的祝余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阿嚏!”
“阿嚏!”
她又打了两个喷嚏,心想,啧,她不会感冒了吧,这剑修的体质那么差吗?
“这位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祝余摆摆手,“我们刚刚说到哪儿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祝余在不远处的岸边找到了踟蹰不前的司马安。
找到他时,他正站在岸边,祝余上前搭讪。
司马安:“公子有什么想问的,我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实际上,他现在心裏只想着赶快摆脱祝余。
“那……”祝余刻意问道,“你可知道,今天的花灯节,那么多人在那条河上,具体都干了些什么吗?”
“公子原来是想问这个,可惜我也不清楚,否则必然悉数奉告。”
“员外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花灯节当然是要在河上放河灯了。”她一顿,“还是说,员外想到的不是这个?”
“你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我就想问,你身为大理寺卿,见到他草菅人命,你该当何罪;你身为国之重臣,放任他借你的势印制□□肆意妄为,你作何解释;你身为名门望族之子,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他丢失底线,你又该作何解释!”
这一连串的问句直击司马安的心防。
没想到司马安听后,扑通一声跪下来,语气中多是悲悯羞愧之意,“是,是我对不起那些无辜的亡灵,是我对不起……”
祝余瘪瘪嘴:你好歹狡辩一下不是?
“不,你早就知道,但你选择了包庇,而害死无数生灵。”
所有的剧情和线索在剎那间连成一线。
在密格裏的账本,是他们相爱的见证,也是代茂犯罪的证据;司马安的愁苦,并不来自于无法娶代茂的悲伤,更是对自己行为的不耻;而司马安与代茂在树下的分别,也是他选择告发代茂的终语。
但也就是前期这样的包庇,让代茂到最后不愿意相信是他揭发了他,是他阻止了他的覆仇。
因此——
不愿意接受对方的背叛。
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失败。
即使知道是自己的问题,却还是被这种背叛彻底拉下深渊。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当祝余让代茂看到司马安背叛他的切实证据后,他会如此崩溃。
也就是说……
或许,代茂的执念,从来不是爱。
而是恨。
恨自己的软弱,让姐姐不清不楚地死去;恨自己的心软,放过了司马安,反而害得自己功亏一篑……
看着痛哭流涕的司马安,祝余提不起半点可怜,她擒住司马安的领子,带他来到黑气面前。
黑气明显在看到司马的时候变得更加癫狂,但它停止了攻击,好像还是在纠结是否要对自己曾经的爱人痛下杀手。
既然如此,那她就助他们这对鸳鸯早日“和解”好了。
她星眸微抬,将长剑丢到司马安面前,“给你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杀了他,再去自首。”
“杀了他吗?”泪水充斥着眼眶,红着眼,司马安呢喃着,“这怎么可能呢……我知道,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做,我有罪,可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他扑到祝余面前,双腿发抖。
“你是谁?!”
背后传来惊雷一般的惊呼。
众人随着声音主人的视线看去,居然看到了沈师兄。
可……
如果这是沈师兄的话,那站在他们旁边的是谁?
“天哪,居然有两个沈师兄!”
“哪个是真的啊?”
“看着两个都是真的啊!”
“……”
“怎么回事?”黎溪也觉得不对劲,但这两名沈清看上去没有一分一毫的差别。
秦逸宣摇了摇头。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宁弈之外,没有人能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逸宣偶然瞥见在一旁憋笑的宁弈,忽然想起什么,他往背后环视一圈,发现未见祝余的身影。
一个难以置信的答案涌上心头……
于是,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秦逸宣上前来,按照祝余所说,用灵力控住司马安,逼他将长剑拿起刺向黑气,司马安一介凡人,自是无力反抗。
“你要杀了我?”从黑气中传来代茂的声音。
“我、我不是……”
不什么不,奏折都写好了,还搁这儿装什么好人。
虽然不是什么事情都是非黑即白,但是很多时候,不得不分出个对错来。
祝余看司马安还不愿意说实话,便立刻掐住他的脖子,“看来你已经决定好了,那你就替他去死吧。”
“唔……不……不!”
被掐得快喘不过气的司马安,感受到自己体内生命力的流逝,这才下了决心,不得不将长剑捅向那团巨大的黑气。
一瞬间,血液飞溅。
腥红的气味传至每个人的鼻腔。
祝余离得最近,全身上下都被司马安喷涌出来的鲜血染红。
就在司马安的躯体被撕得四分五裂时,不论是司马安,亦或是代茂,都好似心中放下了一块巨石,又好似全身上下都被愧疚吞噬。
“对不起。”
竟分不清,是谁对谁说的。
话音刚落,幻境撤去。
接踵而至的是任务已完成的好消息:[恭喜宿主,第四个任务完成,请宿主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