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裏,顾陌自然而然地开始娓娓道来代茂未成魔前的故事:“他身世凄惨,父母早亡,是他的姐姐将其拉扯长大,他与他的姐姐有着非常深厚的感情,但由于突发变故,恰逢战乱,姐弟生计堪忧,姐姐为了供弟弟读书,于是选择去胭脂楼做女伎,却没想到姐姐却不明不白死在了胭脂楼,再未归来。他铁了心要为姐姐报仇,一步步爬到胭脂楼背后掌权者的身份。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爱上了大理寺少卿司马安,那司马安对他也算是重情重义,后来二人最终坠入爱河。代茂被长久以来的权利熏心,想要的不止是为姐姐报仇,还企图拥有数不尽的财富已经至高无上的权利。司马安对他的包庇成为了腐败的温床,而司马安也在当这一切威胁到自己前程的情况下,忍痛将一切上报朝廷。导致代茂含辛茹苦十年的努力毁于一旦,在牢狱内含恨而终。他的怨气化为厉鬼迫害百姓,最后被云霄宗二代掌门所捕,镇压于万灵妖塔之下。”
代茂的事,既是个人的悲哀,亦是时代的悲哀。
一步错,步步错。
顾陌环视各位弟子:“剩下的,你们要是想知道,可以去看混沌榜,上面会有详细记录。”
“现在,我宣布,本次第一归沈清莫属!”
臺下的弟子窃窃私语,目光纷纷看向祝余。
但祝余倒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好像这件事本就和她无关。
别人为祝余抱不平,祝余可不这样想。
任务完成了就行,要真拿了第一,到时候枪打出头鸟,指不定有人要害她,现在这样就挺好。
“怎么?可是有人对于本次比赛不服?”顾陌一脸疑惑的看着臺下的弟子们。
以往他们并非此般神情。
“祝余?”
“嗯……诶?”叫她作甚?发呆也不行吗?
顾陌问道:“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这是要找个学生代表发言的意思?
“有,我想说……”
站在排头的沈清以及在场知道这一切的弟子都屏住呼吸,大抵都认为祝余要说出真相。
谁知,祝余只是轻飘飘地回道:“沈师兄确实厉害!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众人:……
顾陌感受到臺下奇怪的氛围,他摇摇头。
看来他还是年纪大了,这帮小屁孩的心思真难猜啊。
每一场试炼的前十名会有极为珍贵的天材地宝或是稀有的天地法器作为奖励,本次也不例外。
顾陌对沈清招招手,让他上前领取专属于他的奖励。
沈清受之有愧,却又对丰厚的奖励垂涎。
“第一”这两个字像行星撞地球一样砸进他的耳廓,砸得他脑内嗡嗡作响,内心如巨石落水,掀起波涛骇浪。
他努力了二十多年,今日他头一次在师傅嘴裏,听到“第一”和自己的名字联系到一起。
但是,他想要的是一次堂堂正正的第一,是让整个宗门知道,他是凭自己的实力拿到的第一,是成为青年一代的剑修第一。
“师傅……”
他嗫嚅了下嘴唇,但当他看到捧在顾陌手心裏的、用珍贵的沈香木呈着的盒子,又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他好像站在了时空外,见到自己受到所有人的褒奖。
这一切是他早前从未想过的,巨大的欣喜毫无预料地扑向他,淹没整个大脑,想要伸出手触摸,又担心是海市蜃楼。
激动不安且惶恐的心理在他心中盘踞。
他一步又一步,踏上那个象征着人生阶梯的道路,一步又一步。
一个木盒在顾陌的手上出现,他伸手向前,将其递给沈清,沈清恭敬地弯腰双手接过,“多谢师傅栽培。”
“乖徒儿快打开看看裏面是什么吧,这可是为师精心挑选很久的。”
沈清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满怀着期望与希冀。
打开盒子,裏面放着的,是一个泛着金光的马桶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