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们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裴锦书十分感动,但对于继承裴府这件事他还是很犹豫,“可我……”
“还是不想接手裴府对吧?”祝余接道。
裴锦书点点头:“对!师姐,你怎么知道?”
祝余咬了一口梨,说了那么多话,喉咙都干了,“怎么可能说几句话就能让你改变主意,我们没那么厉害。”
“所以你们不是来当我爹的说客的?”
宁弈也啃完最后一口苹果:“想什么呢?我们原本都没想过来。”
裴锦书:?
黎溪点点头:“对,裴府的日子过得太美好,我们没打算来喊你回去。”
裴锦书:???
祝余又咬了几口梨:“确实。”
裴锦书:?????
“餵餵餵!你们几个知不知道刚才都差点要把我感动哭了!结果你们就只是来装个样子没想劝我出去?!你们在外边吃香的喝辣的,就我在这个苦逼的祠堂裏吃素,我要出去,我要回云霄宗!秦师兄!你看看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祝余冷冰冰的话语打碎裴锦书的幻想:“友情提示,你秦师兄也没有喊你回去的打算。”
“呜呜呜呜呜呜秦师兄——!我难道不是你最疼爱的人了吗——”
祝余:“闭嘴。”
裴锦书:“……”
有时候想想,裴老爷是真了解他儿子,怪不得把他关祠堂裏,不让他与人交谈应该要比不让他吃肉难受千万倍。
古老的榕树在内庭中央盘根错节,树冠茂盛,绿荫如盖。
在裴锦书的强烈反对下,大家开始共同商量起如何帮助裴锦书逃出裴府的计策。
……
“这真的可以吗?”
裴锦书挠挠头,让他说师傅病故什么的有点太损了吧?
“那就只能答应你爹去继承咯。”
“就不能换个理由吗?比如说我朋友死了什么的。”
宁弈、祝余、黎溪、秦逸宣齐声:“你咒谁呢?!”
“哎呀,”他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别介意,别介意。”
黎溪向他仔细分析利弊:“你爹至少是个尊师重道之人吧?古人云‘天地,君,亲,师’‘师徒如父子’,怎么说也不能让你不回去祭拜。”
裴锦书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内心默念:
师傅!我这是曲线救国、迂回战术,只是为了顺利回到云霄宗的伪装,您可别怪我啊!
“阿嚏!”
远在天边的顾陌打了个喷嚏,他摸了摸鼻子,有些纳闷。
这个天不应该啊,他怎么总感觉背后凉嗖嗖的呢?
“诶?”
他点了点院子裏正在练剑的人数,少了三个?
他对其中一名弟子招了招手,“你过来。”
“我问你,你知道谁还没回来吗?”
“禀师傅,是祝师姐,黎溪,还有裴锦书。”弟子如实回答。
这三人让人印象深刻,想不记住都难。
顾陌摸了摸长白胡须,面色凝重,明明召回书已经发过去,按理来说早该赶回来了。
他刚踏进掌门的院子打算与他仔细探讨,却没想到掌门看着比他还急:“师兄!秦逸宣这小子不见了!”
几日过去,召回众弟子的密函已经发布,其他弟子都已经陆陆续续回归云霄宗,怎么这几个家伙还没回来?莫不是出什么事了?
顾陌越想越不对劲。
事关几名弟子的性命,他立刻做出决定即刻启程下山,势必将他们安全带回。
“你说什么?!云霄宗长老仙去了?!”
裴老爷蹭的一下从椅子弹起来。
谁人不知云霄宗天问门长老是当年经历过神魔大战先人的徒弟,又是开天辟地的剑修天才,天下太平之后建立云霄宗,匡扶百姓,维护正道。
这、这怎么说去就去了?!
裴老爷难以置信,“你是不是在骗我?就为了上山?”
裴锦书吃了祝余给的奇怪药丸,现在眼泪如滔滔江水,想止都止不住。
“父亲在上!”他邦邦往地上叩了三个响头,“我自小也是读遍三坟五典,四书五经,死生亦大矣,况且师傅待我如子,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这……”
这他哪裏能想到?
逆子关在家裏几天,强大如斯的师傅就去了?
裴锦书正哭着,周叔突然闯了进来:“禀告老爷!云霄宗有位长老来了,说是来找少爷他们的。”
“啊?”裴老爷一下跌坐到椅子上。
云霄宗的长老都亲自来请了,看来这逆子说的是真的。
顾长老还真的……哎!
“快!快把长老请进来!”
不同于裴老爷的震惊,躲在角落裏的祝余几人一听到这个消息则大惊失色。
长老来了?
那不是要穿帮了吗!
裴锦书也楞住了,他边哭边转头朝祝余他们挤眉弄眼。
裴锦书:怎么办怎么办?
祝余: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片刻后,云霄宗的长老一袭青袍,仙风道骨,看上去慈眉善目,缓缓走入大厅。
原本顾陌还担心裴锦书他们几人的安全,但看到裴锦书、祝余等人都在,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但祝余几人的心却被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