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后两人并没有急着要孩子,等到周且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已经是他们结婚两年多以后了。
周且整个孕期并不算好受,小家伙似乎遗传了她的性子,活泼的过分。她经常半夜被踢醒,吃东西想吐,不吃东西又想吃。
不止是她,许斯屿也被折腾的够呛。有时候她晚上起来饿了,就磨许斯屿去给她买吃的或者做饭。
结婚后,许斯屿又重新抽时间拾起了做饭的计划,现在手艺精进了不少。
周且尤其爱吃他做的西红柿鸡蛋面。
有时孩子在肚子裏踢她,她吓一跳,许斯屿也会被她的动静给吓醒,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得安抚她。
他平常工作本来就忙,晚上睡觉的时间也不长,周且有些过意不去,但又控制不住自己。
起初周且还是有上班的意图的,但许斯屿怕她出什么意外,没同意她的要求。周且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在家接一接笔译之类不用出门的工作。
到了后来,她被孕期反应给折磨的完全没心情工作,就彻底歇了这份心思。就连许斯屿也在尽量压缩自己的工作时间,多花时间陪她,尽量照顾她的情绪。
周且其实自己本身情绪还算稳定,没有过大的起伏。不过到临盆时被推向手术室时,她还是下意识的紧张了起来。
她紧紧的抓住了许斯屿的手,不自觉的眼眶热了起来:“许斯屿…”
许斯屿回握着她的手,柔声安抚:“我在。”
周且喉咙有些紧,说话也断断续续的:“如果,我,出不——”
“不会有这种如果。”许斯屿意识到她想说什么,立马打断她,语气格外的郑重,“我等你出来。”
周且这才收回了还未说完的话,任情绪在胸腔翻涌了片刻,直到不得不把他的手松开,视线逐渐模糊,只看得见他的虚影,和缓缓合上的手术室门。
她耳边全都是助产护士加油鼓励声,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用了多久的力,直到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虚脱的时候,一道婴儿的啼哭声才让她意识到孩子已经出生了。
不过她连看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转移到病床了,她手刚下意识的动了动,旁边就出了声:“醒了?”
她偏过头,看见一脸疲色的许斯屿。他一只手还牵着她,本就睡得不沈,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她的动静。
“嗯。”她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宝宝呢?”
“爷爷和爸妈看着呢。”许斯屿应她,“男孩儿,六斤四两。”
“哦…”周且微微动了一下头表示了解,“你没去看?”
“还没。”他言简意赅,“等你醒。”
周且弯了弯唇,把他手抓紧了些:“诶,咱们好像还没有选出来名字呢?”
之前她有一阵突然觉得这肚子裏的孩子是个女孩儿,然后让许斯屿多取些女孩的名字,结果现在倒好,一个也用不上。
“我想了一个。”他说。
“叫什么?”周且还挺好奇。
他们两人的名字其实对于自己或者父母来说都有些特别的意义,她也喜欢名字裏有些含义在的。
“许遇舟。”
这是他纠结了很久,在众多备选中挑出来的名字。
“遇见的遇?”
“嗯,舟是一叶扁舟的周,用的谐音。”
周且大讚:“好听,我超级喜欢!”
许遇舟,许遇周。
—
许遇舟小朋友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从小长的又白又嫩,眼睛像黑葡萄似的,又大又亮,尤其那张嘴,哄的人不要太开心。
家裏长辈一个赛一个的宠着他,惯的他无法无天。
平日裏他爱跟周且撒娇,但面对许斯屿,大多是以扯头发开始,以被提到半空中乱蹬腿叫着害怕结束。
周且每次看爷俩闹就笑得不行,不过在许遇舟下手不分轻重的时候,她还是会站出来说说话的。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你爸这么帅,你给他薅成英年早秃了怎么办?你不想看见你爸变成之前看的那个绘本裏的地中海老爷爷吧?那到时候你可能就得换个爸爸了。
许遇舟小朋友被这番话吓了一跳,转头哭着跑到爸爸身边,跟他撒娇闹着要抱抱。
在他怀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说自己错了,让许斯屿多坚持一会儿,等他长大了就把自己的头发剃了做假发给许斯屿戴。
许遇舟小朋友不想换爸爸。
两岁的孩子口齿不清,他哭了半天,把许斯屿新衬衫全都哭臟了,许斯屿也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晚上问过周且,周且才把自己说的话又重覆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