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个月裏,只要苏栗上班,每天早上都会无一例外的看到一束鲜花。
同事还打趣她,送她这些花都够拿去开店的了。
苏栗只能浅笑着岔开话题。
她也没办法啊,之前因为摆太多实在放不下了,还带回家,被她妈好一顿说。跟齐星说了不用送,他前一天答应了,后一天继续,只不过从玫瑰换成了满天星,后来就开始各种花轮番送了。
在此之间,他也会时不时的约她吃个饭,带她出去玩。他会细心的准备好一切她可能会需要的东西,也会制造一些能让她开心的小惊喜。
苏母知道了齐星又重新追她的事情,沈默了好久,后说了一句“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看着办吧”,后来就没有再管,也算是默认了。
自从上次董克明找她聊天了之后,她自己也想了挺多。
其实分手之后,两人就相当于没有关系了,但他却主动的联系了老同学。
他说的一帆风顺并不只是一个对她的祝福,也是他主动为她铺的路。
苏栗觉得,他其实也不是不在乎她。
她突然想起来喜欢齐星的契机。
那是大一刚开学的时候,有天晚上她一个人逛街逛到了小吃街,苏母向来不爱给她买这些所谓的垃圾食品,直到高三她的每一顿饭都是苏母亲手做的。
一路走过去,整条街夹杂着各式各样的香味,混合着木炭烟熏的特殊味道,有些呛,却也依旧好闻。
她买了许多吃的,从小吃街头吃到了街尾。街尾有一家烧烤店生意很好,小小的铺面挤满了人,有人喝的上了头,讲话的声音扬高了好几倍。
苏栗有点不安心,准备原路折返,可就在这时,几个喝醉酒的年轻人从裏面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们纠缠着她,苏栗硬着头皮给了联系方式,却没能走掉,其中一个人还有种要拉着她跟他们一起喝一个的架势。
就在双方因为她百般推拒,气氛开始有些僵化的时候,裏面走出来个男生,手裏还提着瓶酒,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哥们儿,我在那坐着看半天了,人姑娘不想喝就别强迫呗?要不这样,我陪你喝?”
拉苏栗喝酒的那个瞬间就不爽了:“不是,你他妈谁啊?这裏有你说话的份吗?”
男生朝苏栗摆了摆手,示意她赶紧走,随后朝裏面喊了一句:“许斯屿!来活了!今天你这跆拳道黑带可有用处了啊!”
他毫不掩饰的嚣张气焰让几个醉酒的年轻人面面相觑,最后又回头看了眼还没走的苏栗,冷呵了一声:“走了,转场子。”
等他们走了之后,那男孩也没看她,又坐了回去,和对面年龄相仿的男孩拌嘴。
许斯屿白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成跆拳道黑带的?”
齐星捏了颗花生米丢嘴裏:“这不是重点,小菜呢?怎么没把她带来?”
“怕你嘚吧嘚给她吓着。”许斯屿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下次别他妈打着我的旗桿招摇撞骗。”
“不。”齐星突然摆正了脸色,当人以为他能说出什么正经话的时候,他又露出了本性,“这叫英雄救美。”
许斯屿没忍住,往他身上丢了颗花生米:“齐星,你他妈到底要不要脸?”
苏栗走过去的时候,两人瞬间收了情绪。齐星抬眼看了她一眼:“怎么还没走?有事吗?”
她从小到大很少主动跟异性搭话,他这么开口一问,刚刚腹腔打好的草稿又不记得了,最后憋了半天,只憋出了谢谢两个字。
再后来,一次次的在学校偶遇,又因为有同样的大课而被分到一个班。她曾试图跟他打招呼,可接触到他看陌生人无异的眼神就知道,那天晚上的记忆只是她的,他或许只当举手之劳,都没放在心上,就这么忘掉了。
起初她只是喜欢偷偷的在他后排坐着看他,没想着打扰。直到有次他来晚了,在她的后排坐下,发现没带笔,找她借了一支笔,她鼓起勇气跟他多说了几句话,两人这才慢慢有了交集。
再再后来,就是她硬着头皮倒追了。
其实整个回想起来,这段经历似乎很普通,又很有俗套偶像剧的味,但确实是她这一整个青春期中最深刻的记忆点。
“在你孤立无援的时候,希望会有个人出现,以不可阻挡的气势,重新支撑起你的希望。”
他们公司主要做的是温馨治愈类游戏,而这句话就是之前开会讨论新款游戏主题时,她提出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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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愈心》推送预约的第一天,预约量冲上了十万,这对于他们来说也算是一个好兆头。
当天晚上众人心情都非常好,大家吵着闹着要约顿饭。
苏栗被旁边的同事磨着,刚准备答应,一抬头就看见了停在公司门口的车,以及倚靠在车前,手裏捧着束火色玫瑰的齐星。
她楞了两秒,在同事议论纷纷茫然四顾的表情中,迈步朝他走过去。
齐星看着她笑:“苏栗小姐有约吗?如果没有的话,可否赏脸一起吃个饭?”
苏栗半转了下身朝后面的同事挥了挥手,在一众起哄声中故作淡定的又回过身来,接过了他手裏的花:“行啊。”
齐星楞了一秒,反应过来立刻绕过来拉开副驾驶的门。
他定的餐厅是一家法餐,烛光和悠扬的小提琴声营造出一种浪漫又朦胧的气息。
两人随意的聊着天,时不时喝一口杯中浅金色的香槟,逐渐萌生醉意。
齐星酒量好,也没忘了后面还有安排,趁着她还没有不清醒的时候结了帐,重新开车带她去玩。
“去哪裏?”苏栗好奇问了一句。
“海边,吹吹风吧。”齐星说。
其实他本来准备带她去游乐园的,但是今天这时间也不合适了,所以临时换了个地点。
到了海边,沿海处是没有灯的,只有远处一盏大灯的余光。他开着手机手电筒,把她拉上石礁,脱下衣服给她当坐垫。
迎面而来的海风把醉意吹清醒了大半。
她半环着膝,安静的感受了一会儿海风的清凉才偏头看向齐星,问他:“诶,齐星,你喜欢我吗?”
她第一次如此直白,齐星因为这个问题楞了楞,随即也回看她:“喜欢。这是我第一次追人,不太会,可能追的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