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许斯屿那必要时可以插兄弟两刀的言论,齐星再次坚定了他经过变形之后更加腹黑了的想法。
决定对他……
敬而远之是不可能敬而远之的。
齐星想,他大度,他不跟许斯屿这个腹黑男计较。
他放过了许斯屿,转头就骚扰上了于晴,于晴天天不堪其扰,终于忍不住问他:“大哥!你不是高三吗?你不用搞学习吗?”
齐星言之凿凿:“我又不考985211,我搞什么学习?”
他现在的成绩稳过一本线,他还疯狂学习干什么?
他要做第一个对内卷说“no”的男人。
于晴面无表情的在他眼前摆了摆手:“那你可以让道了吗?我要搞学习。”
齐星:?
说实话,齐星自己都渐渐的忘记了明明最初是奔着对方的那张清纯甜妹脸来的,现在倒是成天上赶着被怼。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寒假。
海市今年十二月中旬开始下的雪,不过因为是南方,降雪量远不如北方那般多。记忆裏打雪仗都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而现在想团个小雪球都过于费劲。
习惯了常年没什么雪,这冷不丁的还下了一段时间,许斯屿难得的放下了笔,走出阳臺看看。
夜幕中轻柔的白打着旋儿往下落,伴着月光和路灯,倒也有几分浪漫的意境。
许久藏在心裏不曾冒出心尖的那个名字,也在此时提醒他不能忘掉似的,从内心深处钻了出来。
十二月三十一号十一点五十九分五十五秒,秒针正在轻轻跳动。
许斯屿遥望了眼屋内墻上那副被他偷偷顺回来的字画。
那是在知道她真名的那天晚上回了房间,才註意到了墻上那副字画的落款,心念一动给顺走,也不知道周老爷子发现没。
许斯屿又把手伸出了阳臺外面,在指针全部归到十二点的那刻,一片雪花正好落在了他手心,而他也轻声,对着天空开口。
他说:“新年快乐,星期天。”
与此同时,周家别墅。
周振嶙敲了敲周且的房门,喊她:“跨年也要早点睡,别熬的太晚知道吗?”
周且回过神来,把手从窗臺收了回来,手心裏那片薄弱的雪花早就在她的体温中融化,隔着阳臺应了一声:“啊!知道了爷爷。”
她说完,再度看向天空。
不管怎么说,两人所处的是同一个世界,所看的也是同一片天。
那,她的新年快乐,他应该收得到。
她目前可只祝了他一个人新年快乐呢。
也不知道小鱼干会不会忘恩负义,过了半年就不记得她了。
嗯,周且后来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小鱼干这个外号叫起来又顺嘴又可爱。
她拢了拢斗篷样式的大红色外套,又拨弄了一番头顶的两个丸子头,这才拿出手机拍了个照,发了条朋友圈:
七七且且:新年快乐,请你吃小鱼干哦[图片]
很快,不睡觉的那群夜猫子就来给她点讚评论。
周且简单的回了几个平日裏玩得好的,就收了手机,回了房间,顺便把阳臺的门带好。
还挺可惜的,两人当初忘了加个好友。
—
新的一年到来,最为激动的莫过于向来爱玩闹的齐星了,他以两人许久没有出去玩的借口,硬是拉着许斯屿一起在大冷天的下午去了网吧。
网吧裏是有暖气的,但裹挟着浓重的烟草味,属实让两个从不碰烟的小年轻忍不下去,没玩多久就离开了。
走在路上,齐星还在咳嗽,眼尾都红了些:“咳咳,真是搞不懂为什么网吧不禁烟?”
“不都这样吗。”许斯屿虽不喜,但也已经习以为常了,他双手插着兜,神色淡然。
路过奶茶店,齐星感觉急需要热饮来安抚他受伤的小心灵,点了两杯热奶茶,一杯大杯的珍珠奶茶正常糖,还有一杯中杯的茉莉奶绿三分糖。
他把那杯茉莉奶绿递给许斯屿,还不忘自夸一番:“看哥们儿仗义吗?你中午请我吃火锅,哥们儿下午就给你请回来。”
齐星是少有很爱喝甜奶茶的男生,还每次都要点大杯。
许斯屿撕开吸管的包装,戳进奶茶裏,喝了一口,才面无表情的说到:“嗯。四百块的火锅,肉我吃了四分之一。二十块钱的奶茶,我这杯八块。”
许斯屿扫了齐星一眼,不知道他怎么好意思在这儿夸讚自己:“确实挺仗义。”
齐星:“……”
干嘛瞎说大实话!
他讪笑:“我这不是为你考虑吗。咱们点那么多,你小鸟胃你又吃不完,我帮你分担分担嘛。再说了,你又不爱喝奶茶。”
他越说,还越觉得自己好贴心一男的。
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许斯屿无言。
别的他还可以勉强认为齐星说的是事实,但小鸟胃?
怎么看他不符合他这个一顿吃两碗饭的大男人吧?
学校附近有一片久未拆迁的老小区,裏面钉子户多,政府曾多次试图给他们做工作,一直也没成功,拆迁这事儿就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耽搁了。
老小区左右都有一条巷子,可以进小区,也可以从这边穿到另一条街。方便有时也确实能算方便,但这种狭窄的小路也成为了街头混混拦路要钱,想教训谁的必选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