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这两天才回来,今天第一回看。”
“阿翔看不到,白烨背阿翔,阿翔要看啦。”
陵越挑眉,伸手关上窗子,当真以为他听不到么。低头专心吻着怀裏的爱人,一吻完毕,陵越抵在屠苏额头上,“谢谢你。”
“好好地突然道什么谢。”屠苏有些不明所以,从陵越额头上离开,盯着那双神情的眼睛,又不由自主的吻上那长长的睫毛。
陵越任由他在自己脸上流连,他很喜欢两个人这般温存,仿佛这世界就只剩他们两人,相互依偎,彼此依赖。“谢谢你,我要当爹了。谢谢你,爱我。刚开始发现对你的感情开始变质的时候,我很迷茫,又很害怕,怕你知道我的心思而跟我疏远,知道那天你发烧烧的糊涂,嘴裏一直念叨着叫我不要离开你,说你喜欢我,我才知道原来你也是爱我的,原来我不是一个人。所以谢谢你,让我拥有了现在的生活。屠苏,我很幸福。”
“师兄,我也是。屠苏也谢谢师兄,这般爱我。”
这世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我喜欢你,恰巧,你也很喜欢我。
严寒过去,终于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屠苏终于不再晨吐,小腹也微微隆起,整个人也丰腴了一些。
屠苏站在树下,仰头看着一树繁花,这山上冬天春天唯一的分别就是雪化了,冬日裏繁花照样开,树叶照样绿。
屠苏想到天墉城那段日子,自己和师兄每日在那片繁花中练剑,切磋,偶尔一起餵阿翔,那时他就在想,若是能一直与师兄在一起就好了,没想到当时的愿望如今竟能得以实现,虽然过程曲折了些,但结果如此完满,他也是,感谢上苍的。
感觉到身上披了件衣服,不用猜也知道是师兄,安心的靠在那人怀裏,“我现在受不得凉,我现在不是一个人,我得事事小心,我知道了,师兄,可是我真的不冷。不信你摸。”仿佛怕陵越不相信,抓住陵越的手伸进自己的衣领,“你看,我真的不冷。”
“我知道,我不是关心你么。”陵越有些无奈,他只是担心着春风虽暖却有些刺骨,到时候难受是屠苏。
“走吧,阿翔和白烨该回来了。去给他们做饭,要不然又要抱怨了。”牵过陵越的手直奔厨房,前些日子屠苏连路过厨房都直犯恶心,如今孕吐消失了,他也偶尔给陵越做点心吃。
“你坐在那裏不要动,我来就好。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保护好自己。”将硬要跟进来的人安放在离竈臺很远的地方,以前做点心那种没油没烟的东西他倒是可以让他在厨房忙活一阵,如今要做饭,可是万万使不得。油烟那么大,熏到他家宝宝怎么办。
屠苏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玩着杯子,师兄不让他做这不让他做那,这几个月他都要闲出病来了。垂首看看自己有些突出的小腹,站起来还好,一坐下肚子就突出的有些明显了。
陵越端菜过来就看到晨光下屠苏垂首抚着自己的肚子笑的温柔,以至于很多年后他依然记得那一日,晨光正好,温柔的包裹着他的爱人,窗外的柳树随风摆着,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屠苏坐在晨光中,笑的眉眼温柔。
“走了,去吃饭吧。”陵越顿时觉得打断这幅美景的自己有些可恶,那么美好的景色,应该画下来的。
白烨和逍遥是一类很神奇的动物,平时疯的无影无踪,可饭菜一做好,他们准会出现在饭桌前。
“哇,今天吃宫保鸡丁。家裏有个怀孕的人就是好,今天清蒸鱼,明天红烧排骨的,陵越你也不怕把你儿子养成个小胖子。”白烨揶揄着陵越,一旁吃饭的逍遥猛敲了一下他的头,“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也不看看这些好吃的整天都被哪个馋鬼吃光了,我看屠苏没胖,倒是你现在越看越像个球。”
“师父,你怎么能这么说徒儿呢。”白烨有些委屈的眨着桃花眼看向一旁的白胡子老头,“我怎么了,你在我这裏蹭吃蹭喝这么久,你家那条小蛇呢,你不是走哪裏都带着么。”
提起瑶歌,白烨就更委屈了,“瑶歌说她要渡劫闭关一年,叫我不要打扰她。”
“哦,原来你被扫地出门啦。”阿翔舀了一勺鸡丁,斜着眼不怀好意的看着白烨,“我说让你带我来找屠苏你那么爽快就答应了。”
“餵,小胖子你非带不感恩戴德,还处处针对我,你说你是不是垂涎我的美色。”
“我呸,想都不要想,还有不要叫我小胖子,我叫阿翔。”
陵越在一旁被吵的头疼,啪的一撂筷子,“都别吵了,吃饭。”众人见一向温文尔雅的陵越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齐刷刷的看向屠苏,果然,屠苏脸色不太好,一直紧皱着眉头,看来是吵到屠苏了,众人很有默契的继续吃饭,没再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