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陵越刚进门就看到层层床幔中探出一只白皙的手,在外面晃荡着。
屠苏将手放在外面晃荡了没一会儿就感觉一双温热的手将它送回进被窝裏,“现在是冬天,你也不怕着凉,也不想想自己现在是什么身子。”
陵越拉开床幔,突然透进来的光让屠苏有些不适应,他抬起手臂遮挡了一会,才慢慢移开。
“起来么?”陵越见他精神还好,昨夜他腿抽筋,陵越为他按摩了许久,折腾到半夜才安歇。
屠苏看了看日头,想必早饭的时辰已经过了,“起来吧。”
陵越扶起他亲自给他穿衣,他因怀的双胎,如今月份不大,肚子却大的厉害,如今五月的身子,竟如别人六七月份。
修仙之人自有真气御寒,屠苏如今再次有孕,虽这胎养的好,却也不能妄动真气,红玉特意为他做了御寒的棉衣,大红的身儿,用红线绣着暗纹,领间和袖口都围了兔毛,屠苏穿上后,一张笑脸半遮在兔毛领裏,更映的唇红齿白,俊秀的很。
“昨儿逍遥前辈来信,说是到了这裏,顺便给你诊脉。”清晨才下过雪,陵越怕他滑倒,小心的环着他的腰,将他护在怀裏。
“阿榣呢?”
“今天清晨下过雪,他便嚷着要师尊和函素真人带他出去踩初雪。”
“踩初雪?亏他能想到这么个理由。”屠苏有些哭笑不得,这孩子也不知道像谁,顽皮淘气的不得了,相比之下,肚子裏这两个就安静了许多,平时总是不吵不闹,一动不动,要不是逍遥老人来给他把脉说没问题很健康,他都要以为这孩子是不是...
“师兄,咱们去找他们吧。”陵越挑眉,微微侧脸看向他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师弟,“你还没吃早饭。”
“不吃了,再过一会儿都中午了,一起吃吧。”屠苏往他怀裏倚了倚,一双眸子裏眼波荡漾,似有一池春水在裏面被微风吹皱。
陵越最受不得他这样看自己,上一次他这般乖巧讨好的看向自己的时候是.......
五个月前
自从屠苏生下玉榣又大出血后,身子一直不太好,陵越带着他去了紫胤真人隐居的地方,那裏灵气充盛,对他身体也是大有帮助的。又开始每天变着花样的做菜,按着逍遥留下的方子给他熬药调理身体,如此过了三年才算小有成效,又过了两年才算大好。
“师兄。”陵越刚刚沐浴回来,便看到自家师弟只着了一件红色的外衫,做在床边含羞带怯的看着他。
陵越挑眉,站在原地不动声色打算看看他这师弟在耍什么花样。
屠苏见他半天不过来,咬了咬牙索性自己靠上去,反正也不是没主动过。
陵越抱着怀裏的人,一双大手不安分的上下游走,探入衣内,该死,他这红杉下边竟什么都没穿。
屠苏被他一摸当时软到在他怀裏,一双手缠上他的脖子,陵越见状一把横抱起他,在他馨香的颈边狠狠的嗅了一口,“想要了?”
屠苏被他这漏骨的话羞得满面通红,却又是他主动,豁出去般主动吻上那片唇。
因这两年屠苏身体都不大好,陵越与他温存时都是极尽温柔,小心伺候,虽不像以前那般猛烈,却也有别样一番滋味。
很显然,今夜屠苏并不想像平日裏那般温存。
陵越伏在他身上,小心的吻着他的脖颈,吮出一个又一个印子,一只手撑在他身侧,一只手上下抚摸那触感滑腻的肌肤。屠苏躺在他身下,早就化作一滩春水,眼波荡漾,半咬红唇,面色潮红的看着上方在他身上卖力点火的陵越,他一双手也没闲着,游走于陵越的各个敏感点。
“师兄,给阿榣再添个弟弟妹妹吧。”当屠苏说出这句话时陵越正在最后阶段,一听这话差点洩在他身体裏,自从玉榣出生后,他就再未将种子留在屠苏体内,虽不知那药效会不会持续这么久,但小心些为好。
陵越不说话,只是低头吻着屠苏的红唇,准备将那物抽出,屠苏见他不答应,情急之下紧紧绞着那处,不让他出去。
陵越无奈的嘆了口气,“听话,屠苏。”
屠苏不动,那处仍旧绞紧,一时间两人僵持不下。
突然门刷的一下被推开,玉榣摇摇晃晃的走进来,声音裏都带着哭腔,“爹爹,外面打雷了,好可怕。”
陵越被这声音一吓,终是随了屠苏的心意,洩在裏面。迅速将屠苏捂到被窝裏,陵越穿好中衣,才拉开床幔将玉榣抱起。
屠苏躺在被子裏享受着余韵,耳边是陵越哄玉榣的声音,带着沙哑,又低沈好听。他慢慢抚上自己的小腹,这裏,是不是已经再一次怀上师兄的骨肉。
陵越好不容易将玉榣哄好,将他抱回自己的房间去睡,回来时就看到他的屠苏拥着被子躺在床上,面色粉红,嘴角含笑,不知在想什么好事。
陵越见他这般模样,心裏喜欢的紧,上床连人带被子拥在怀裏,“这下合了你的心意了?恩?”
“哪有一次就中的。”屠苏斜了他一眼,“师兄哪裏来的自信。”
陵越挑眉,低声在他耳边呵了口热气,“怎么,屠苏是觉得师兄,不行喽。”他将不行二字咬的极重,让屠苏不由的想起刚刚陵越不同以往的勇猛,脸刷的红透,也不管陵越脸上那调笑的表情,将整个身子都缩在陵越怀裏。
陵越见他这般害羞,伸手将锦被拉开自己钻了进去,一进来,屠苏就手脚并用的缠了上来,像极了撒娇缠人的猫儿。他用双腿夹着陵越的大腿,一双手也环住陵越的脖子,整个人贴合在陵越身上。
陵越搂着他,轻拍着他的后背,温声道,“怎么了?”
屠苏在他怀裏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日子美好的不真实。”他想紧紧的缠住陵越,让他时时刻刻都在自己身边。
陵越了然,紧了紧环着他的手臂,嘴裏哼着儿时常给他唱的歌谣,哄着怀裏的宝贝入睡。
两个月后
屠苏照例在陵越怀裏醒来,他抬头看着自己的师兄,自己的爱人,自己孩子的父亲,真好,我还在,你未老。
他想抬手抚摸他的眉眼,突然胃裏翻江倒海,似有东西涌了上来,他小心的抬起被角,越过陵越下床,连鞋都来不及穿上,就跑到门外,扶着栏桿吐得辛苦。
陵越惊醒,见他那般模样,不由的想起当年屠苏怀阿榣的时候,心下有了计较,匆忙赶出去时还不忘倒了一杯茶拿过去。
出去时屠苏已经呕完,靠在栏桿上摸着自己的小腹抿着嘴笑,陵越无奈,只好将茶杯塞到他手裏,在一把将人抱起来送回屋去。
屠苏坐在床上,双手拄着床沿,脸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陵越看着他的笑脸,心裏满涨的快要溢出来,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低头在他耳畔轻轻呵气,“恭喜。”
屠苏转头看他,一双眸子裏盈盈笑意,秋水微荡,嘴角勾起的弧度那是那般俏皮,忽而,屠苏搂住他的脖子一用力,两人就倒在满床锦被上,素色的被面上铺散着交织纠缠的青丝,如泼墨一般,无须勾勒,自成篇章,
陵越仰头看着床帐,耳边是屠苏带着笑意的声音,平日裏清清冷冷的声音如今带着笑意是那般蛊惑人心,诱惑着陵越去顺从他的心意,去完成他的愿望,无论什么,只要他要,陵越都会给他,无论多难,只要他想,陵越都会满足他,只要他说一声,不,只要有了那个心思,陵越定能在第一时间知晓,在第一时间去做好,在第一时间拿来给他。
七月盛夏,屠苏被诊出再次有孕。陵越还记得那日他们一同倒在锦被上,屠苏趴在他的颈窝裏,柔软的唇瓣若有似无的蹭着他的耳垂,缓缓的吐出两个字,“同喜。”
这孩子倒是关照屠苏,知他身子虽经过多年调理,到底是不若从前的,自从那日惹得屠苏晨吐以告知大家他们的存在后,屠苏就再没有过恶心反胃的感觉,只是比平日裏嗜酸许多,脾气也渐长了不少。
盛夏时节,瓜果都下来了,陵越每每洗好了,一部分镇到井水裏,拿去给紫胤和函素吃,另一部分拿给屠苏,一来补充营养,而来夏日炎炎,就是起了出门的心思一想到回来后又是一身汗,也就没了那份闲情,夏日无聊,只能靠吃来解解寂寞。
正是热的时候,屠苏穿着薄衫躺在树荫下的软榻上乘凉,树影斑驳,一部分落在地上,一部分打在屠苏身上,影影绰绰,倒也好看。
陵越拿着果盘回来的时候,屠苏正举着手遮挡从树叶间打下来的阳光闭目,不是是在睡着,还是在养神,一副慵慵懒懒的样子,好不惬意。
将果盘放在一旁的石桌上,陵越就看到躺在那裏的屠苏虽然没动,但比翼煽动,明显是在嗅着环绕在周围的果香。
心裏顿时起了玩心,拿了一旁的香瓜在他鼻尖晃了两下,屠苏只觉刚刚还若有若无的果香此时在鼻尖萦绕,也不睁眼,张了嘴就咬了上去,陵越吃吃的笑出声,坐在榻上,举着香瓜,看躺在榻上的那只猫儿两颊鼓鼓,吃的好不惬意。
咽下一口,屠苏还要再咬,陵越却不如了他的愿,将香瓜举起,嘴裏调笑着,“哪家的猫儿偷我的香瓜吃。”
躺在榻上的人这才放下了手臂,张开了一双大眼,圆圆的瞪过去,顾盼间神采飞扬,流光四溢。伸手就要去抢陵越手裏的香瓜,嘴上不忘还击,“那又是哪家的汪拿着香瓜引诱我在先的。”
陵越听了也不恼,手裏拿着屠苏刚刚吃过的香瓜就着缺口咬了下去,“果然好吃。”看着屠苏盯着那香瓜一瞬不瞬的样子,弯腰扶住他的身子将嘴裏的香瓜哺了过去,屠苏反应不及只能咽下。
陵越起身若无其事的继续吃着手裏的香瓜,只听一旁那人高了几分的清冷音调,“师兄,你还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