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尽吧
第二天吃过午饭四人便启程去了城南,只见今天的人比昨天多了不少,而且都神色匆匆地往酒楼赶,沈吟随手拉过一个路人问道:“大叔,为什么今天这么多人来看大师啊?”
路人被突然拦下有些着急,说道:“你没听说吗,福笙大师今晚就走了,今天不见以后可就没机会了。”说完也不等沈吟回话,急匆匆的走了。
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沈吟担忧道:“他居然今天晚上就走了,那我们可得赶快了,不然就让他跑了。”说完就要往酒楼裏冲。
陆伶霄一把扯住沈吟将其拉回来,咬牙道:“你傻啊,现在过去闹事谁会信你啊,你想把你爹那点好名声都败光是不是?今天晚上跟着他,看看他是否受人指使,若有主谋,一举拿下更好。”
元落白点头道:“就昨日之事来看,想必他已害过不少人,我们必须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摘摇有些担忧道:“只是如此一来,今晚怕是有危险了。”
沈吟立刻安慰道:“没关系阿摇,有危险的话我会保护你的,我从小就跟着我爹练武,你放心好了。”
“从小练到大还是个三脚猫的功夫,看来清风堂要完了。”陆伶霄是真忍不住泼冷水。
沈吟不满道:“阿月!我承认我不如你懂符咒,我之前也不该说你手无缚鸡之力,但这回是真的会有危险,还是我来保护你们比较好。”
陆伶霄没再搭理她,转身走了。
元落白端详着人满为患的酒楼,午时的太阳最为毒辣,她被刺的瞇了瞇眼睛。
这大师在这裏呆了四天,看他如此游刃有余便知早已不是第一次害人,难以想象有多少人遭此毒手,更何况受害者的功力都将为他所用,今夜,恐怕……
“落白。”陆伶霄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打断了元落白,颇为悠闲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悠闲地如同讨论今日的午饭。
元落白看了陆伶霄一眼,淡淡的开口道:“既然他为祸人间,那就不能纵容。”
陆伶霄凑近了些,故意问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但我们对他几乎一无所知,你怕不怕?”
元落白还以为对方是在打退堂鼓,点点头道:“你若有顾虑回去就是,我活一世,是要问心无愧的。”
她怕,但她要去。
陆伶霄伸了个懒腰,无所谓道:“我能有什么顾虑,随口问问罢了。”
兴许是陆伶霄的语气太过从容,又或者是有人志同道合所驱散的孤独,不知为何,元落白心底的不安悄然间消散了。
四人一直在酒楼后的树林裏蹲守到后半夜,打更人都来了四回了,大师的房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吟哈欠连天道:“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大师不打算今天晚上走,已经睡下了。”
摘摇也有些疲惫道:“还是再等等吧,免得功亏一篑了。”
元落白没有说话,一直紧紧的註视着房间的动静。
陆伶霄嘴裏嚼着东西,口齿不清地说道:“要沈住气,你们实在困了可以起来跑两步清醒清醒。”
摘摇幽怨地瞪了她一眼问道:“你吃什么呢?”
陆伶霄晃晃手上的袋子道:“路上买的炸花生,要不要来一点?”
沈吟早就蹲饿了,凑过来抗议道:“阿月!你居然背着我们吃独食!快拿过来!”
陆伶霄赶忙把花生背在身后道:“我哪有,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
沈吟伸手就要去抢,说道:“给我!”
“没说不给你。”陆伶霄边躲边说道:“你别抢我就给你。”
两人越说越激动,眼见就要把酒楼的小二吸引过来,元落白厉声道:“阿月!”
这招很有用,陆伶霄乖乖停下来,把花生扔给沈吟,自己老老实实在元落白旁边坐下。
沈吟乐呵呵的拿着花生回去了。
过了许久,那个房间终于有了异样,元落白警惕起来,低声道:“他出来了,小心跟上。”
四人蹑手蹑脚地跟着走了许久,直到走出长安城来到山林中时,福笙大师忽然停下,胸有成竹地朝几人藏身的方向喊道:“出来吧,我早就发现你了。”
沈吟提了剑就想出去对峙,被摘摇拦下,摘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四人蹲下,全神贯註地盯着对方下一步的举动。
见没有动静,大师冷笑一声,射出两道飞镖,若不是沈吟把摘摇拉开,那飞镖就正正好好落在她脸上了,好在摘摇迅速反应过来,模仿着野猫惨嚎两声,又捡起地上的石头向后边的树丛裏丢去,活脱脱一幅野猫被飞镖砸中逃走的样子。
大师果然相信了,朝地上啐了一口就继续赶路,沈吟松了口气,笑着道:“阿摇你真厉害,多亏了……”
沈吟话还没说完,陆伶霄一把捂住她的嘴,低声道:“闭嘴!”沈吟这才意识到自已闯了大祸,转头往福笙大师看去,只见对方阴险的笑着,显然已经发现了自己。
陆伶霄嘆了口气按下沈吟,低声嘱咐道:“等着,我不喊救命都别出来!”说完就起身走了出去,站定在四人藏身的灌木丛前。
见跟踪自己的人只是个小姑娘,福笙大师厉声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陆伶霄举起不知道从哪裏掰下来的一截树枝指着对方,装模作样义愤填膺地说道:“要你为我的三个姐妹偿命!她们就是让你算了一卦,回来之后就接连暴毙,今天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交代?今天要交代在这裏的人。可未必是我。”大师冷笑一声,随即抽出一把弯刀,那刀保养的极好,在月光下闪着幽幽寒光。
陆伶霄大惊失色道:“这是?”
福笙大师得意道:“这弯刀牙侩可是四大凶器之一,我可是费了好些功夫才搞到手的,本想给你开开眼见,但我瞧你是个女娃娃,还是给你换个留全尸的死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