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欢
这天晚饭时,四娘从楼上慢悠悠地走下来,手中拎着一个不大的包袱,开门见山道:“落白,你跟阿月两个人收拾一下,帮我送个东西去锦安城可好?”
元落白点了点头道:“什么东西,送给哪户人家?”
四娘将包袱放在桌上,又拿出两张地图,解释道:“这包袱裏有个匣子,裏面就是人家要的东西,还有两张地图,一张从这儿去锦安的,一张锦安城内的,我都做了标记,你们照着地图走就是了。”
摘摇好奇地拿过地图看了看,不解道:“这么远为什么不让驿站去送?”
四娘嘆了口气,担忧道:“裏面的东西很贵重,马虎不得,我思来想去不放心,想着最近店裏也没什么事,还是让她们跑一趟比较好。”
“没问题,我们先去收拾,明早出发,一定把东西安全送到锦安。”陆伶霄应道。
若是两人能单独出远门,她就有把握将雪莲弄出来,实在不行也能把对方先弄上山在从长计议。
四娘点点头,末了又贴心嘱咐道:“记得多带些银票,一路来回得好几个月了,别饿着冻着了。”
看着地图上并不算远的直线距离,陆伶霄不解道:“哪裏要这么久,分明不过二十天便能来回啊?”
沈吟也凑过来在地图上看了看道:“阿月你想什么呢,看地图上确实不远,可长安跟锦安中间隔着的可不是普通的山,这是孤月岭啊,必须得绕着走才行。咱们之前屡次上山都是在山脚转转,你这次还想直接横跨呀,小心让陆伶霄发现抓了去,死无葬身之地呢!”
百密一疏!
“啊?”陆伶霄只能装糊涂道:“真有这么邪门?”
沈吟很有耐心地解释道:“阿月你有所不知,这孤月岭上有一大□□名为孤月崖,孤月崖的教主陆伶霄,性情凶狠残暴,若是上山被他发现了,就会把你抓起来,用刀活活剥了你的心出来吃呢。就是因为这样,之前四娘才不让你们上孤月岭,一次两次是侥幸,万一真被抓住了,谁都救不了你们了。”
陆伶霄尴尬道:“是……吗?”
沈吟点点头,笃定道:“当然,之前就有附近村子的人迷路上了孤月岭,被他发现了直接把人杀了把心挖了,尸体就挂在山脚下,就为了警告,所以现在大家路过孤月岭都得绕着走。”
陆伶霄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问道:“真有这么邪门吗,会不会是谣传?”
沈吟又道:“还有更邪门的呢,那陆伶霄行踪诡异,相传若是见过他的脸就会被他杀死,之前有一村庄因此被他灭门,只有一位老人躲在腌咸菜的缸裏才逃过一劫,据他所说陆伶霄身高两米,体壮如牛,面目丑如夜叉呢。”
摘摇纠正道:“不对吧,我之前也听说过,陆伶霄是嘴大眼小猴鼻头,身材矮小,不到常人三分之二,因此最记恨长得高的人,被他见到了都要把人膝盖骨挖了才罢休。”
身后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嘲笑,陆伶霄维持着快挂不住地笑,有些咬牙切齿道:“如此看来,这位陆教主……真是……多变啊……”
见陆伶霄这副表情,沈吟还以为她是被吓到了,见自己目的达到,便正色道:“阿月,之前不跟你说这些,是因为你每次都先斩后奏,说出来了怕你担心。但现在你居然又想上山,我们可不能瞒你了。虽然传言多有夸大之词,但肯定有真的,春分那天赶大集,街上许多人都说瞧见孤月岭的小溪流血水,。”
摘摇也想了起来,补充道:“我也记得这事,当时听卖馄饨的摊主说的,早晨的时候集市还没开,他想去小溪打些水来喝,看见溪水是红色的,就壮着胆子往山上走了一小段,结果看见一道长坡上有血流下来,那天山上雾很大,五步之外就看不清了,他本来还想上去瞧瞧,结果忽然听见一声惨叫,吓得他拔腿就跑。想来当时孤月崖是在做什么活人献祭的仪式吧。”
其他都是谣传,但这件事陆伶霄是真有印象,本来想张口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只剩下一声嘆息。
元落白这时收了笑意,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以示安慰道:“小道消息多不可信,当个乐子听就好了,我先去收拾东西,你也抓紧时间。”
陆伶霄也不想呆在这裏,跟着元落白一起上楼去了。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沈吟忽然心血来潮道:“四娘,我也想去,我们四个还没一起出过远门呢!”
四娘拒绝道:“这可不行,你路上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没法跟你爹交代,再说了,你去不要紧,把阿摇拐走了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沈吟抱住四娘的胳膊撒娇道:“四娘,你最好了,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再说了之前阿摇不在,生意也很好啊,客人都是喜欢您的茶嘛!”
看见沈吟这个样子,摘摇也忍不住逗她,佯装生气道:“照你这样说,看来我是一点用都没有了,这裏有我没我都是一样的。”
沈吟又扑过去抱住摘摇,耍赖道:“怎么会,正所谓要相辅相成,你们缺一不可嘛!”
四娘被逗乐了,妥协道:“好了好了,那就依你,你们四个一起去吧,路上也有个照应,不过千万要註意安全,不准由着她胡来,跑到孤月岭上,明白了吗?”
沈吟得逞了,连忙笑着答应道:“四娘你最好了,真是人美心善!”
元落白跟陆伶霄站在二楼俯瞰几人,见此情景,元落白轻笑道:“当真是几家欢喜。”
“一家愁。”陆伶霄生无可恋地接话。
元落白不再理她,转身打算回房间:“我先回去收拾,你也别想了,赶紧整理整理要带的东西。”
等元落白回到自己的房间时才发现,自己身后一直跟着一只跟屁虫。
“怎么上来了,不回去收拾?”元落白问道。
“没什么好收的。”陆伶霄直接坐在元落白的椅子上,没所谓道:“还不如来看看你。”
陆伶霄环顾着四周,发现元落白是真的很喜欢书和字画,书柜被堆得满满当当,每一本都皱皱巴巴卷了边,一看就是经常翻阅。墻上挂着不少未被裱装的字画,桌上铺着一张宣纸,纸张的一角有几个墨点,看上去是不小心滴上的墨汁,让纸废了。
陆伶霄看得无聊,索性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两个简笔的小人,举到元落白面前献宝似的炫耀道:“如何,画的你和我。”
陆伶霄画技实在难以评判,线条凌乱,只能看出是两个小人,一摸一样的豆豆眼和一笔画出来的嘴,半分没有两人的特征,好在其他地方还有些细节,一个梳着马尾,另一个带着发簪拿着一根棍子,像是藜行。
元落白闭着眼睛乱夸:“我很喜欢。”
因着第二天就要动身了,大家都早早休息,只有陆伶霄没闲着,趁着夜色一路轻功赶回了孤月崖,此时温炎和楚玉还没睡,两人在大殿支了个锅子吃火锅,满屋麻辣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