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日我去找少主商议要事时,看到陆伶霄也在,我便快速交代完准备离开,只是离去时嘱咐的几句被她抓到把柄,回去的路上我后颈一阵刺痛就昏死过去,直到第二天又在树下醒了过来。”
“我一开始没发现不对劲,后来才知道,陆伶霄借着我对少主的关心给我种了钟情蛊,让我逐渐痴迷于少主,无法自拔,几乎到了为首是瞻的地步。”
“□□本就被陆伶霄清理了大半,随着教主醒来,我的倒戈也让陆伶霄彻底收回对孤月崖的管控。”
“现在想想,若不是看我还有用处,她陆伶霄早就对我下手了,真是狡诈。”
宋玗当真是对陆伶霄的所作所为唾弃,讲述时几乎咬牙切齿,丝毫不顾自己翩翩公子的气度。
但不知为何,摘摇却有些想笑,但还是强忍下来安慰道:“只要是蛊就能解,你且放心,我会帮你的。”
宋玗却摇了摇头,拒绝道:“不必了。”
摘摇诧异道:“为什么。”
宋玗笑笑,释然道:“就算是蛊让我对少主死心塌地,那也无妨,就算没有这心蛊说不定这么些年过去,我还是会向现在这般。”
“我觉得,反倒是这长情蛊给了我说出口的借口,不过就算我说出口,少主她也不会在乎的,在她眼裏,我从来都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人。”
摘摇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听你这么说,陆伶霄跟钟离少主关系很好?”
宋玗点点头道:“我只知她们自小相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太多。”
摘摇还想再问些什么,宋玗却不给她机会,起身离开了。
此时,渊灵教的大殿裏,钟离洛单膝跪在地上,不解道:“父亲,您为何要让摘摇去做这个任务?”
钟离无诩抬眼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钟离洛,漫不经心道:“你现在越发放肆了,我派谁去还需要跟你商量吗?难不成你觉得自己能力够强,打算坐坐我的位置了?”
“女儿不敢。”钟离洛欲言又止道:“可您之前说过,做完这个任务,您会让我……”
钟离无诩像是被触到逆鳞一般,拿起手中的茶杯就扔向钟离洛,怒喝道:“我有没有说过,做你自己的事,不要质疑我?还不给我滚!”
茶杯擦身而过,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化为满地碎片,钟离洛仍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是。”拳头死死攥紧又松开,钟离洛在原地楞了片刻,离开了渊灵教。
夜裏,陆伶霄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到房间裏有些细微的响动,一睁眼就被近在咫尺的鬼脸吓了一跳,顿时睡意全无。
纵使她不害怕这些鬼怪之物,但大半夜被贴脸还是让人毫无准备的。
看着钟离洛那张瘆人的鬼面,陆伶霄心有余悸道:“你大晚上的能不要随便翻别人的房间吗?万一我在有事呢?”
钟离洛很不理解道:“大晚上的你能有什么事?”
陆伶霄一噎,不答反问道:“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钟离洛嘆了口气,道:“你可知,弯刀牙侩的下落?”
“知道啊。”陆伶霄坦然道:“在雅阁的厨房裏,我还拿它跟你打过,不记得了?”
看出来陆伶霄就是成心要气自己,钟离洛却没什么开玩笑的心思,正色道:“我说真的弯刀,你可知在哪。”
“我哪知道。”陆伶霄困得不行本有些不耐烦,但想起对方前不久才卖了自己人情,自己也不好赶人,便又耐着性子问道:“你闲着没事找弯刀干嘛?你爹派给你的任务吗?”
没等钟离洛回答,陆伶霄看着钟离洛空荡荡的双刀鞘,问道:“你出来怎么不带刀?万一出了什么事连个防身的都没有。”
钟离洛道:“也不是什么好刀,丢了便丢了吧。”
陆伶霄思索片刻,随即挥手赶人,无奈道:“你到大殿去等我。”
片刻后,陆伶霄来到大殿,一脸哀怨地把一对双刀扔在了钟离洛面前。
这是自己在密室裏找到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刀,但既然能被自己爹爹当宝贝藏起来,想必是好东西。
陆伶霄解释道:“这双刀是我爹收藏的,闲着也是闲着,你拿着吧,别用一把丢一把的,买刀花的不是银子吗?”
看着桌上漆黑的双刀,上面的暗纹精致又覆杂,刀刃也是锋利无比,一看便知觉非凡品,钟离洛问道:“你就这么给我了?”
“那不然?”陆伶霄打着哈欠开始逐客道:“牙侩的事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了,你自己找找,实在找不到你就拿雅阁那把回去应付一下,万一混过去了呢,也不知道你爹抽的什么风,我不管了,我真要睡了,你快回去吧。”
钟离洛带着鬼面,看不到脸上的表情,等陆伶霄离开后,便拿起双刀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