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谢承远这次做事不够周到,但沈吟对他的办事能力还是很放心的,当即点点头让他离开了。
见谢承远走远,沈吟重新倚在摘摇身上,放松道:“我们也快些动身吧,再不进城夜市都关了,我可要饿坏了。”
随即两人收好东西,起身进城了。
清风堂不像孤月崖一样建在山上,每次进个城还得下很久的山,两人从竹林出来便到了东城门口,进了城再走一会就能到她们常去的夜市了。
夜市还是从前的夜市,裏面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只是时过境迁,大家都不一样了。
沈吟还是很喜欢逛夜市的,本身就是个耍疯的性子,这段时间憋地狠了,现在好不容易逛个夜市玩得有些过头了。
她不知道从哪买了个纸糊的鬼面具,趁着摘摇不註意把她吓了好大一跳,等摘摇缓过神来一看,只看见沈吟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沈吟笑道:“阿摇,你怎么胆子越来越小了,这都被我吓到了!”
“你找打是不是?”
摘摇扭头看见打铁匠再摆摊卖锅,当机立断挑了只长柄平底的锅付了钱,举起来作势要打沈吟。
此锅甚好,本来今天谢承远就扔了只锅,等教训完沈吟就带回去顶上。
沈吟又不是傻子,看到摘摇举着平底锅追过来,撒腿就往前跑,边跑还边回过头得瑟道:“阿摇,你追不上我的!趁早放弃吧!”
这一嘚瑟,沈吟就没註意前方的路况,跟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两个人都摔倒在地上。
“对不住对不住,是我没看路,这位大哥你还好吗?可有哪裏受伤?”沈吟缓过神来连忙询问和自己撞在一起的路人。
“无事,姑娘可又受伤?”那人起身从容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抬起那张春风和煦的脸冲沈吟笑了笑。
是楚玉。
沈吟不认识楚玉,只当他是个普通路人,见对方没事便松了口气,道歉道:“没事就好,实在是对不住,我忘记看路了。”
摘摇此时也追了过来,见有外人也不好继续教训沈吟,便想看看两人出了什么事。
可看着看着,她忽然发现了件很严肃的事情。
她还举着那只平底锅!
这锅是个大麻烦,原本两人走着路,这锅也没有多碍眼,但现在停在这裏不走了,她一个小姑娘平白无故举着一口锅属实有些怪异。
现在是放地上也不好,举在手裏也不好。思索片刻,摘摇决定掩耳盗铃,把锅背着手藏在身后。
看起来特别像要趁楚玉不备给他一闷锅。
楚玉现在可管不了这些,他可没想到下山逛个夜市能碰到这两尊大佛。
不过想着对方并不认识自己又悄悄松了口气,强装镇定地问道:“两位姑娘如此急匆匆地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沈吟连连摆手,又顺手从旁边卖糖葫芦的小贩那薅了支糖葫芦递给楚玉。
“实在不好意思,这糖葫芦就当我给你赔罪了,还希望大哥不要介意。”
沈吟一套动作行云如流水,摘摇、楚玉和那卖糖葫芦的小贩都楞了楞。
等众人反应过来,楚玉笑着接过了糖葫芦,摘摇掏出钱袋子和小贩结账。
等摘摇付了钱,沈吟向楚玉告了辞,拉起摘摇快步离开了,留下一脸莫名其妙举着糖葫芦的楚玉楞在原地。
随后,这根糖葫芦被带到了陆伶霄手上。
陆伶霄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的糖葫芦,为防止自己眼花耳背听错了,再次确认道:“你说这糖葫芦是沈吟给你的?”
楚玉点点头,把夜市上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告诉了陆伶霄。
陆伶霄忍不住哑然失笑,把糖葫芦递给楚玉道:“你拿着吧,这是人家给你赔罪的。”
楚玉摆摆手,并不去接糖葫芦,而是说道:“我不爱吃,阿炎也不爱吃,还是教主你留着吧。”
“那感情好,你们都不爱吃才给我。”
陆伶霄把糖葫芦随手放在桌上道:“我也不爱吃,先放着吧。”
这时温炎从门外探头,对着两人喊道:“阿玉,教主,吃饭了!”
今天他们回来得格外晚,现在才做好晚饭,陆伶霄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了,此刻听到开饭什么也不管了,起身冲向饭桌。
满满一桌菜,有肉有菜,还有一盘油焖大虾,陆伶霄有些意外,夹起一只虾感嘆道:“这季节虾可不常见,你们从哪裏搞来的?”
“当然是买来的。”温炎骄傲道:“要不是我契而不舍,今天还吃不着这虾呢。”
“此话怎说?”陆伶霄问道,吃饭时有个下饭故事听也很不错。
温炎想了想道:“当时我本是想去买条鱼的,看见那裏有虾我就想买些回来,可那老板怎么都不肯卖给我。”
“说是有客人定了每天都要买虾的,我加价他也不肯卖,我就一直在哪裏等着。”
“怪不得见不着你人。”楚玉问道:“不过人家都不肯卖给你,你还蹲在那裏做甚?”
温炎道:“我当时是想着等买主来了跟他商量商量,匀我几只,结果人家来了一句话都不肯跟我多说,买完虾就回去了。”
“那摊主卖完虾也打算收摊了,见我等了这么久也不容易,带着我去了他自家池塘裏去捞了好些虾才买回来的。”
没什么奇怪的,兴许人家就是不想把虾分给别人罢了,这个季节虾很难买到,人家舍不得也是合情合理。
陆伶霄随口很不走心地夸讚道:“那真是多亏你了,赶紧吃饭吧。”
几人都饿坏了,三下五除二就把满满一桌菜吃了个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