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苏折又道,“不仅如此,南境军候霍将军,以及北疆和西陲的驻军大将,皆不可忽视,皇上可将他们一一召回京中……”
“够了。”沈娴盯着他,道,“你是要朕将他们全部抹杀,那当初大臣们纷纷以死相谏要朕将你剔除,朕是不是就应该剔除了?”
苏折温温道:“如若皇上那个时候将臣剔除,就不会有后来臣独揽大权的祸患了。”
沈娴凛声道:“你退下。朕不想再说这件事。”
苏折临走时,还对她道:“如若皇上下不了手,臣可以代劳。反正臣身上背负的人命已经数不清了,也不在乎再多添几条。”
苏折转身时,沈娴一把折子掀在了地上,她定定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痛又怒,道:“苏折你敢。你就是仗着朕不能动你!”
苏折顿了顿,轻声道:“皇上何时想动臣,臣必束手就擒。”
从御书房出来,苏折刻意经过了太学院。彼时苏羡正好下学,从太学院里出来。
苏羡看见苏折站在梧桐树下,梧桐花在他身侧落了一地,不知道他究竟在那里站了有多久。
苏羡走过去,站在他跟前,仰头望着他,唤道:“爹。”
苏折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若有若无地笑了一下。
苏羡道:“有几次娘在太和宫里抱着我哭,是不是你惹她伤心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叫着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