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苏绮纱住的承涚宫此时气氛可就没有倾城那清园的气氛好了。
听一些爱讲闲话的小太监宫女讲起,自从六皇子死后,她就不怎么爱出门了。
除非皇上或者太后找起,她才会出门,而且个性也变得阴暗不止。
看她那承涚宫前守护得严严实实的侍卫便知道,她其实也害怕这宫裏会有谁打她的主意,会有谁想要害她。
平时对倾城倒是挺凶的,回头倒是把自己保护得严严实实啊。
门口的小太监一见到倾城连忙福身行礼道:“见过璟妃娘娘。”
“皇后在吗?”
“娘娘要见皇后吗?”
“你去通传一声,就说我有事情要与皇后商量。”
“是。”小太监转身进了承涚宫,片刻后才出来,允了倾城和小昭进去。
苏绮纱正在坐在侧殿的竹榻上品茶,连倾城和小昭进去,也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只是那嘴上还不忘问道:“真是难得啊,皇上怎么会准你出门呢?”
苏绮纱本来就不愿意见到她,如今她不请自来,苏绮纱当然更加不欢迎。
不过倾城来这裏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跟她吵架,所以自然不会将她的刻意挑衅放在眼裏。
“皇后,我也不跟你废话,既然我来了,自然就直话直说了。”倾城亦毫不客气地往她的竹榻上一坐,从她的茶盘中拿起一只茶盅,小昭见状,赶紧上前来提起茶壶为倾城斟茶。
苏绮纱仍不抬头看倾城一眼,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说道:“你说。”
倾城勾起唇角,压低了声音问道:“皇后讨厌我理所当然,想取我性命我也并不觉得奇怪,但是半月有哪裏得罪你了?你为何要找人烧他的安信王府?”问话间,她脸上的笑容早已隐没。
当苏绮纱听到倾城的问话后,手中的茶杯悠然滑落在竹榻上,茶杯裏的茶水打湿了她的罗裙。
一旁的宫女见状,连忙上前来要为她擦拭,却被她一手挥开。
然后怒不可遏地站起来,恶狠狠地盯着倾城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倾城也站了起来,小步走到她面前,“还有,那个来上和殿偷听的宫女,是你派来的吧?”
被倾城看透她似的目光盯着,她似乎也心慌地撇过脸去,狡辩道:“洛倾城,你别在我这裏胡说。”
“是吗?是我在胡说,还是你在心虚?”
“洛倾城,你别太过分。”她愤怒地躲开,“本宫要休息了,不送。”
主人都送客了,倾城自然也没有要在那裏多留的道理,和小昭离开承涚宫后,又遇到了好久没遇到的宁太师。
看他正往太后的瑞祥宫而去,倾城礼貌地上前打招呼道:“宁太师,好久不见了。”
他哈哈笑道:“原来是璟妃娘娘,老臣有礼了。”
“宁太师不必跟我客气,要说起来,我能做个妃子,也是太师的功劳。”
“臣也没想到。”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然后又笑着问道,“你爹他最近还好吧?”
“我爹?”倾城笑道,“宁太师和我爹是同朝为官的好友,就算不是每天都在一起,那上朝的时候也总是会见着的吧,要是问起我爹的近况,宁太师不该比我更清楚吗?”
被倾城的一席话给问倒,他倒只是镇定地笑笑,片刻,才又说道:“慧阳兄已经有十几天没有来上朝了,看来这事,璟妃也不是很清楚啊?”
“十几天没有来上朝了?”倾城诧异地反问,从南蛮回来一直到御史府他都还在的,因为他答应她放弃夺苏国的计划,所以她和半月都没有将他是南蛮忠臣的身份拆穿,既然如此为什么连早朝都不上了?这不是引人去怀疑他吗?
见她神色覆杂,宁太师也不再多说,微微福身道:“看来娘娘也不太清楚,那老臣就先告辞了。”
看着他离开时的背影,倾城像是再次陷入一个怎么也解不开的谜团,照理说来,既然宁太师知道洛青阳的身份,那他们两个人就不该失去联系?
还是说,宁太师知道她在怀疑他,所以故意在她面前演戏吗?
刚回到简清园,就发现温安和鸢鸢坐立难安地在院子裏转来转去,看两人的神色倾城便猜到大概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见到倾城回来,两人就赶紧朝她跑过来,鸢鸢神色慌张地说道:“刚刚皇上来过了,说你没在,看那表情就好生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