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苏绮纱是那种一眼看上去文静中藏着几丝危险的女子,可一旦跟她动起手来,倾城才发现她竟然也是身藏不露,武功竟然比她还高。
稍微比划倾城便是已经敌不过她了。
好像她最近总在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好好学功夫,这会儿被苏绮纱逼到绝路也不见有个侍卫前来帮忙更是后悔。
“洛倾城,你害死六皇子的罪,我会统统还给你的。”
她举着匕首便朝倾城刺过来,眼看着她就要伸手去挡,谁知道鸢鸢比她更快一步地冲了过来,只身为她挡了那匕首。
“鸢鸢!”倾城眼睁睁地看着那匕首刺进她的脖子,鲜血随之如泉涌般无法抑止地染红了她的衣裳。
倾城惊恐地看着鸢鸢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却因为她稍微伸迟了手而滑倒在地。
倾城立马蹲下身去要扶起她,却听到她低声说道:“照顾皇上,还是由……由姐姐亲自来做。”
“不要、不要……”倾城捂着她颈上的伤口,却因为温热的血而更加地慌张,“鸢鸢,你清醒一点,不要闭上眼睛,不要……”
倾城急得几乎哭出来。
可是刚伤了鸢鸢的苏绮纱仍不死心,握着匕首又要朝倾城挥过来。
幸亏惜月及时赶到一把抓住了她扬起的手,那把匕首便因为她消失的力道而‘哐’地一声掉落在地上。
“你这是在做什么?”惜月一把甩开苏绮纱的手,突然被惜月发现的苏绮纱顿时也畏缩了竟然什么话也不说。
倾城一急什么也顾不上便朝惜月喊道:“你看不出来她做了什么吗?”
听倾城带着哭泣的声音这么一喊,惜月看下来这才发现颈部伤口还在不停流血的鸢鸢。
一惊之下连忙蹲下来抱起鸢鸢便往最近的偏殿跑去,同时还不忘朝跟随而来的秦公公喊道:“快传御医。”
倾城跟着惜月身后,目光却跟着那不停地坐鸢鸢伤口裏流出来的血而染成的一条血路,心裏的恐慌伴随着不安无限滋长。
等来御医的时间,整床被褥也几乎被鸢鸢的血染红了一半,可是折腾了半天御医仍是给了他们遗憾摇头的答案。
看到御医摇头的那一刻,倾城才知道一个人的世界天崩地裂是什么样的感觉。
那天傍晚的夕阳在她眼中,也是如血一般的红,红得令她的眼泪都无法停止。
可她不知道以后还会有更让她流泪的事,如果她也像五皇子有那样能预知未来的本领的话,现在的她是真想将眼泪流光,以后才不会哭到眼睛痛。
惜月身上那件沾满血的袍子还没来得及被换下,见倾城依旧呆呆地站在殿前没有离开,便什么话也没说地安静地走到她身边,“自责吗?”
他伸手将她圈进怀裏,然后又在她头顶轻声说道:“大声哭出来会更好的。”
惜月话音一落,倾城便哇地放声大哭了起来,心中的压抑仿佛怎么也没有办法发洩完般,憋在心中的话也是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我本来就不……不怪她,爱上你也不是她的错,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赎罪,该走上那一条路的是我,该是我啊。”
当人面对死亡时,经历第一次可能会觉得恐惧和害怕,但是不断经历第二次、第三次,就会觉得自己很可怜。
大家都一个个地永远离开了自己,离开了这个世界,可是偏偏自己还是很悲哀地活着,所以才会越活越孤独。
因为时间久了,渐渐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安慰倾城一直到了夜幕降临,她才与惜月一起换了素白衣裳后去见了钰太后,因为鸢鸢受害的事件钰太后也非常觉得悲伤。
毕竟鸢鸢曾经救过她老人家一命,所以得知惜月将苏绮纱关进天牢的御诏之后,钰太后也并未反对。毕竟皇后杀害皇上侧妃的事件在后宫以至整个朝中都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苏绮纱被关进天牢后,倾城还是决定去看她一次。
看着她穿一身白色囚衣,头发凌乱的样子,即便身为皇后,沦为阶下囚也不过是一个样子罢了。
“囚服是白色,这样正好。”
听到倾城说话,苏绮纱不屑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侧过头去。
“你跟他们合作,真的只是想为六皇子报仇吗?”
“没错,如果不是为了六皇子报仇,我会留在这闷死人的皇宫吗?”苏绮纱倒是快人快语,“但是鸢鸢的性命不足以抵六皇子的命,六皇子的命我势必是要找你讨回来的。”
倾城虽然也觉得苏绮纱活得很可悲,可是一听到她说鸢鸢的命如此卑微不值时倾城仍旧是很生气,转身就要准备走时,突然又听到苏绮纱开口说道:“你知道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让我来杀你吗?”
闻言,倾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因为你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