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守卫离开后,小昭才开口说道:“怎么回事啊?”
对这个问题,倾城也是很好奇,不过现在哪裏有心机去管那守卫对她们的态度。
倾城一心只想着赶快出去,连多说话的心思也没有了。
见倾城没有回答,小昭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一柱香的时间,那守卫便回来了,将书给她之后才退到自己的位置上守着。
一拿到书,小昭便又向倾城靠近了些小声问道:“小姐,你借本书来做什么?”
倾城朝她自信地笑笑,道:“你可还记得十三岁那年,半月犯了错,爹爹惩罚他,将他关在房间裏面壁思过的事?”
小昭略加思索后点头道:“记得啊,当时你不是为了给他送吃的还翻过一次墻吗?”
看来小昭也是将那件事记得清清楚楚,倾城笑着取下她头上的竹簪,又说道:“当时半月就是用这种竹簪在书中留下要说的话,然后托管家交给我的。”
听倾城这么一说,小昭也大感吃惊,但又有些纳闷地问道:“可是,这竹簪能在书上写字吗?”
“当然能,不会看的人就自然是看不出来了。”倾城说着,在书的最后一页上留下字。
她告诉宁君辰她和小昭被颜玉婠陷害,而后可能还会伤害到半月和惜月的事,然后嘱托他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救她和小昭出去。
不仅是因为倾城担心半月和惜月,而且她也答应了三皇子,要将小昭安然无恙地交到他手中。
留好了信息,等到第二天的时候,才让守卫送回了懿司阁。
但愿是能让宁君辰顺利看到她给他送的信,如此一来也好有个希望。
否则的话,真就不知道半月会遭遇些什么事情。
他应该也是不知道颜玉婠的父亲和哥哥已经死在了他的手裏,而颜玉婠会愿意嫁给他其实也是一开始就安排好的覆仇计划。
将事情讲给小昭听后,她却皱起了眉头,疑惑地说道:“小姐,这样说不通啊,既然颜玉婠要找王爷报仇的话,那为什么当初王爷在北蛮时昏迷不醒,她不仅没有趁机杀了她报仇,反而要等到现在?”
小昭这么一说,倾城也仔细想了想,发现确实说不通:“好像你说得也有理,当时王府被人纵火,颜玉婠莫名失踪后,半月还为此事去北蛮向颜忡请过罪,但若是说现在的颜忡和颜铄不是颜玉婠的父亲和哥哥的话,他们为什么要如此重视颜玉婠的生死呢?”
小昭点点头,又说道:“小姐,王妃会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
倾城皱眉,也陷入了沈思。
这会儿和小昭在天牢裏怎么想也不会知道真正的原因,终究是要出去才能弄懂的。
将书送回懿司阁后的两天裏,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直到第三天晚上,而所有的血腥与遗憾也开始从这裏上演了。
这三天裏,天牢裏的每个守卫都对倾城和小昭非常客气,不仅没有对她们像对待真正的阶下囚,反而是她们需要什么便给了她们什么。这让倾城很是疑惑。
子时左右,一阵刀剑相向的声音将倾城从睡梦中惊醒。
睁眼看时,已经发现一个身穿夜行衣的男子蹲在了她的榻前,见她睁开眼睛发现他便要尖叫时,他突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低声说道:“是我。”
说罢,摘下自己脸上的蒙面黑巾。
倾城一看,竟是宁君辰,不禁有些吃惊:“你怎么这样便来了?”
夜闯天牢,可是死罪一条啊。
“先离开再说。”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她身旁的小昭摇醒了过来,没等她及时反应过来,他便抓着她跑出去,小昭也紧紧地跟了上来。
出了牢房门倾城才发现,裏面的守卫都已经昏倒在地,看来是宁君辰的杰作。
倾城很惊嘆宁君辰不仅将天牢内的守卫都解决了,连天牢外的守卫也都统统解决了。
所以,他的劫狱非常的成功。
出了宫门,便坐上了他事先备好的马车,车马看来也是个功夫之人,驾车非常熟练稳当。
一路向南急行,马跑得非常快。
而马车裏,倾城却是又惊又忧。
“你怎么能劫狱呢?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就算不与你父亲牵连到一起,也会被我牵连的。”倾城很生气,所以便朝宁君辰轻吼道。
夜深人静,只有蹬蹬的马蹄声和车轮的轱辘声,但她的吼声却几乎将这两种声音都盖了过去。
宁君辰抹了一把额前的冷汗,耍赖地说道:“我是不是不该来啊?为了救你们,你看我这满头的汗。”
看他这么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倾城鼻头不禁一酸:“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会自责死的。”
见倾城一副要哭的模样,他难得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哑声说道:“如果我不救你出来,那你还能指望谁呢?而且,如果没有我给你引路,要到霜寒镇,恐怕你又会迷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