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然后便勿自走开了。
倾城还没来得及作任何反应,便听见宁君辰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宋护卫,别吓坏了娘娘。”
倾城一扬眉,便看见楼梯对面的棋桌上,宁君辰那张笑得像不断招惹烂桃花的脸,然后朝他鼓了鼓眉。
又四下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半月,宁君辰倒是很清楚倾城在想什么,连忙喊道:“璟儿,过来等。”
看到他招手,倾城便走过去,顺势问道:“半月呢?”
“他刚刚才跟着总管出去领新到的书了,你若是要找他,那就在这裏等他回来。”他盯着棋盘上早已是输定了的棋局,然后回答着倾城。
倾城扫了一眼桌案上的围棋,不禁调侃道:“你这个太傅倒是当得轻松。”
果然倾城这样一说,他必定会反驳,于是抬头看她:“此话怎讲?”
“整日下棋,还不轻松。”倾城伸手在棋盘上移动了一颗棋子,立刻换来宁君辰的一记白眼,“别动我的棋子……”
他责备的声音还没落下句点,就已经将望着棋盘的双眼瞪得老大了,半晌才惊呼道:“璟儿,你这招真高,瞬间让我起死回生了啊。”
正找了书回来的那个冷硬男子一听,立刻飞奔到棋盘前,他的表情看上去像是不太愿意接受自己的棋局被破,抬头看倾城时,她连忙撇过头去,示意此事跟她无关。
宁君辰赢了这棋,倒是高兴,夺过他手中书,然后递到倾城面前:“宋护卫只是表面吓人,其实他心地可好了。”
倾城接过书,发现正是她来懿司阁要找的朝政大纲,有些惊讶,也有些许惊喜。
这冷面男子,刚刚嘴上还说着要找什么书让她自己去找,没想到趁她这闲谈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将书找出来了。
看来果然如宁君辰所说,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好人。
后来听宁君辰说起,这宋护卫全名叫宋玖清,其实是龚太后下面的人,被分给六皇子作护卫,可是后来因犯了些小错,为惩罚他所以才派他来了懿司阁。
倾城心下寻思着,果然是太后的人,连犯罪也只是小惩示人,若是换了其他,指不定会被叛什么罪呢。
思绪间,又听到那宋玖清唤道:“娘娘,可否与臣对弈一局?”
倾城心下想,该是不服她为宁君辰刚刚指点了那番吧?反正要等半月,倾城想着,对弈就对弈,于是就让宁君辰给她让了位置,一白一黑的棋子落下棋局。
半柱香过去了,仍未分出输赢,这宋玖清不愧是个受过特殊训练的护卫,果然是个极耐得住性子的人。
他不言,倾城亦不语,直到宁君辰看不下去了,才出口打断俩人的思路:“璟儿,半月回来了。”
倾城才将註意力从棋盘上收回,从桌案旁边的窗子向阁楼下看去,同样穿了一身护卫装的半月,领着一大群捧书的小太监走进懿司阁来。
倾城突然没了兴致,抱歉地对宋玖清说道:“宋护卫,依我看此局是难分胜负了,若下次能抽出来时间,我再同你对弈可好?”
他倒也爽快,双手抱拳道:“能和娘娘对弈是属下的荣幸,既然此局难分胜负,那下次再约便是。”
这边刚结束一盘僵死的棋局,那边半月就已经领着一队人上楼来了,见到倾城,便匆匆迎过来:“听说你昨晚在宴会上喝酒了?”
倾城一听,准是宁君辰回来向他说了这事。
鼓着腮帮子看向宁君辰时,他正一脸事不关已的模样去整理书籍了,倾城回首,打趣地笑道:“只不过小酒三杯,你就别瞎担心了。倒是你,能不能不呆在宫裏?”
“不行。”他一口否决,眼神坚定地看着倾城,“此行进宫,三分是我自己的意愿,但另外七分,是因为御史大人担心你,所以才吩咐我进宫来了。”
“爹爹?”这话岂不是又在胡说了,倾城暗自寻思着,爹爹若是担心她,起初就是犯上死罪也不会答应让她进宫的,她看这进宫,完全是因为半月那犟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