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他们楞住了,洛慧阳他们竟然也知道这个山洞的存在,看来果然有猫腻。
“大人和那个男人是谁?”半月悄声问道。
“风行之。”倾城答,“但是之前爹跟我说他是我的姑父,现在看来并不是。”
“他们好像在说什么。”半月说着,又往裏靠了靠。
倾城跟上去,却听见他们在对牢中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审问着什么,仔细一听,内容却让倾城不禁咋舌。
只听洛慧阳开口问道:“若秀,你只要讲出秦无心在哪裏,我就让你见蓝儿。”
“哼!”只听那女人冷哼一声,然后无谓地回道:“既然你能拿蓝儿威胁我,我便相信蓝儿会安好地活着,你觉得这种威胁对我有用吗?”
“你……”洛慧阳像是很生气,又听见风行之阻拦道,“我们时间也不多了,据线人回报说,钰太后已经找到了血凤玉,而且对南蛮进攻有了极大的胜算,况且现在已经由倾城证明了那小皇帝真的是装昏庸,如今也肯定想了对付我们的办法。”
感受到倾城的力气在渐渐消失,半月赶紧扶着她的双臂以致于她才不会摔倒。
可是他们的对话实在有些吓到她,让她有那么一瞬间快不能呼吸。
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就是随着夫子失踪十年的师娘,那么夫子呢?
听他们的对话,似乎他们也在找他?而且做这一切的,竟然是那个平时宠她疼她爱她的爹爹?
半月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扶着倾城的手不知不觉间竟加重了几分力道,却不想裏面的二人察觉到了他们在外面的动静,片刻就挪着脚步准备出来逮个正着。
半月迅速反应过来,拉着倾城转身便往外跑。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认出她和半月,反正追着他们跑了好久,直到半月搂着她的腰用轻功才逃离他们追逐。
停在山腰时,倾城仍没有想要说话的力气,半月便在一旁守着。
过了许久,倾城才缓过神来,望着山底下辽阔的平原,这才觉得心裏堵着的闷气舒散了些。
南蛮这个平原之地,似乎除了这座山之外,就再没有山了,只不过,这山上似乎还隐藏着很多秘密。
半月担忧地问道:“璟儿,你还好吧?”
倾城苦笑两声道:“你觉得可能会好吗?突然,我最喜欢的爹爹变成了个陌生人,我从不以为然的南蛮国国母竟然变成了我的母后,南蛮国国君成为了我的哥哥,而且我还成为了这场棋局的棋子。”她侧首看向半月,涩涩地说道,“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进宫,不,是不该那么聪明。”
半月没有再听下去,他伸手,轻轻地将她搂在怀裏,拍着她的背安慰她:“若是再这样追究下去,那我们每个人都不该出生了。没有人会满意自己的命运,可是既然命运是自己的,为什么不能改变。”
倾城就这样静静地待着,任风吹乱她的头发。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嫩嫩的声音打断她的沈思。
“你们是谁?”
倾城和半月警惕地回头,却发现一个衣衫残破的小姑娘正攀在离他们几步之遥的大槐洋树干上。见他们看她,她便瞪大眼睛,鼓起小脸,又问道:“你们不会是来抓我的人吧?”
倾城打量着她身上虽已残破但仍能看出质地非常好的破衣衫,不像是南蛮国的服装,倒是很像苏国的服装。
一个穿着苏国服装的小女孩怎么会出现在南蛮国,还口口声声问他们是不是来抓她的人。
这一切,想想便明白了。
倾城微微上前一步,抬头问道:“小妹妹,谁要抓你?”
小女孩看着倾城,目光裏的警惕仍没有放松:“一个……看起来不凶,但是对我好坏的大叔。”
“你先下来,姐姐会保护你的。”倾城放柔了声音劝道。
她却仍是满脸狐疑,不肯下树来。
倾城朝半月使了个眼色,他便一个飞身上去,将她从树上抱了下来。
安稳落地,她便扬起一张倔强的小脸望着倾城,倔强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说要保护我?我又有什么理由相信你?”
倾城不禁暗笑,好犀利的女孩!
小小年纪,就已经懂得不能轻易相信别人,特别是没有理由对自己好的人。
若不是经历过什么,这般年纪,是不该去考虑这些的。
倾城蹲下身去,平视着她,将先前的阴霾一扫而光,微笑着答道:“就凭我认识你的爹,就凭你爹是教我的夫子。”
听到倾城说这话,不仅小女孩有些楞住,连半月都有此示相信地插话道:“你说她是夫子的女儿?”
倾城抬头看着他,然后坚定地点点头,又听到小女孩追问:“你是我爹教过的学生?那你说我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