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应着,又追问道:“皇上,你答应过我母后的,我来了苏国,就放我晚姑姑回去,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她走?”
听她提起这件事,他便楞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笑道:“你不提起这事,我都快忘了,既然连你都催了,那不如,明天便吩咐下去,开始准备让晚姑姑回南蛮的事宜吧。”
听他应允了,倾城便福身谢礼:“多谢皇上恩典。”
一见她如此,他便立马沈下脸来,低声道:“璟儿,你怎么和我如此客气了?”
倾城苦笑道:“没有啊。”
沈默了一会儿,她又将手中的玉佩递上前去,佯装自然地问道:“不知这枚玉佩可是皇上的?”
他接过玉佩,凝眉细看了看,然后笑道:“没错,这枚玉佩是我的,怎么在你这裏?”
“前几天在寝宫的床底下找着了,一直忘了给皇上。”听到他承认那玉佩是他的,她的脑袋裏便一片空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也不知该给个什么样的表情来反应他了。
见她的脸色煞白,他便有些着急地扶着她,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裏不舒服?”
倾城苦笑着摇头:“我没事。”
挣开他的手,她勿自走到桌边坐下,双腿顿时没了力气。
她只是没有想到,会找人在半路杀她的竟然是他,是她最爱的这个男人!
因为得不到,所以才想要将她毁了吗?
“皇上,皇后来了,说要见您。”高公公的通报声打断倾城的思绪。
“知道了,你让她在外面候着。”惜月应着,然后走到倾城身边,将她扶起来,“看你好像很累了,先进去休息吧。”
倾城没再答话,任他将自己扶到床榻上坐下,然后才转身出去。
屋外苏绮纱与他的对话自然而然地传进倾城的耳裏。
“皇上,臣妾听说,今天璟妃又去见半月皇兄了?”
倾城不禁在心裏冷笑,这苏绮纱,这么些时日没动静,原来是在找这个机会啊。
找着这个机会,好将她和半月一起陷害了么?
“皇兄?璟儿去见皇兄,有何不对,还需要你大晚上的来我寝宫说事。”惜月想也没想,便答道。
苏绮纱倒泰然自若,接着答道:“见皇兄当然没什么不对,可也不用一整天都跟他在一起吧?”
“一整天?”惜月听到这三个字,便沈默了下去。
也不知苏绮纱是真傻还是装傻,今天她可是一直陪在惜月身边,到了傍晚才离开的。
说个谎话也不将事实打听清楚。
虽然倾城明知道惜月知道事情原委,但他的长久沈默还是令她的心稍有不安。
半晌,才听惜月答道:“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的。”
苏绮纱极不情愿,但还是福身离去。
又过了很久,惜月才开门走进来,见倾城还没睡,便坐到她身边,语重心长地说道:“璟儿,你觉得,我们是不是该想一下皇兄的终生大事了。”
“你不相信我?”倾城没有回答他的话,径自问道。
“自然不是。”他不慌不忙解释道,“我是在想,皇兄在宫外生活十几年,我也觉得愧对于他,如今他认祖归宗了,我们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他的未来。”
“你想怎么做?”虽然他嘴上说不怀疑她,可心裏还是在怀疑吧?
“封他为王爷,为他赐婚,你觉得如何?”他说完,问她。
倾城干笑道:“我又不是他,怎知他是怎么想的,不过既然是皇上您的旨意,他也不敢不从。”
她带着些许讽刺的话似乎惹怒了他,可也并不见他发作。
第二天,惜月便吩咐了人准备晚妃的回南蛮的事宜,一番告别后,晚妃便坐上了回南蛮国的马车。
离开家乡这么久,她终于得以回到自己的土地。
从此以后,也能远离了这宫中的纷纷争争。
接下来,惜月又在朝中宣布了旨意,封半月为安信王。
半月下跪谢旨,随后又听见惜月问道:“皇兄,你可有中意的女子,说出来,朕为你赐婚。”
殿下的半月深知惜月会作此决定,一定是因为倾城的缘故,他沈思着,随后,却听见一道响亮的女声响起在殿外。
“皇上,民女便是他中意的女子。”
和所有大臣一样,惜月也将好奇的眸光往外看去,只见走进来的是一身蓝衫裙的颜玉婠,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一进来,便跪在半月身侧,引来半月一阵疑虑。
只听她又大声对惜月说道:“皇上,您就为小女子赐婚吧。”
见到颜玉婠的主动请婚,惜月倒觉得省去了不少麻烦事。
只是半月一直沈默不语,默认了这莫名其妙的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