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顿在原地,手足无措。
明明知道她深深地爱着半月,可是半月对她爱理不理的态度更加地让她觉得生疏。
倾城本无强求她人姻缘的意思,但奈何命运弄人,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半月,她也不会出此下策。
纵使半月千万个不愿意,但是娶颜玉婠,好歹也能有个真心爱他的女子可以以后长伴他身边。
“我相信,半月一定会看到你的好的。”倾城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却听颜玉绾在她耳旁低语道:“他跟我说过,他除了你之外,谁都不会爱的。”
颜玉婠没由来的话让倾城突地楞在原地,令她诧异没有想到的是,半月竟然已经将这件事告诉了她?
不管做什么,就只有这一点,她对不起婠婠。
“你放心好了,我只当半月是哥哥,而且,你也很清楚他留在宫中,会有什么样的危险。即使皇上不担心他的叛变,苏绮纱也会为了害我而拉他下水。”
听倾城说完,颜玉婠反倒沈默了。
倾城也没再说什么,一边念叨着新娘怎么可以从新房跑出来,一边将她往房间裏带。
喜乐充斥着安信王府的整个上空,倾城还没有看到半月和颜玉婠拜堂便被小昭悄悄拉走。
小昭是跟着三皇子在婚礼前一天赶回来的,事发突然,倾城也没来得及向小昭解释。
可看她急急忙忙拉着自己离开的样子,倾城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从王府出来,又上了一辆马车,随着马车缓缓往前行驶,倾城也借着窗外月光看清了马车内的人,竟是三皇子和五皇子。
“怎么回事?今天是半月的婚礼,你们怎么不进去啊?”倾城劈头便是一阵询问。
“皇嫂,听半月皇兄说,你在找这个东西?”五皇子一边回答着,一边将一块散发着红色光芒的月牙形玉递到倾城面前。
“这是什么?”倾城好奇地地接过,仔细打量着那在黑暗中发着血红色光芒的玉。
三皇子接话答道:“这就是你要找的血凤玉啊。昨日听半月皇兄差信使来,让我们在西南方一带找找有没有这个东西,结果辗转竟然发现这块玉一直在五弟身上。”
倾城盯着手中的红玉,剎时间楞住:“你说……这便是血凤玉?”
五皇子点头,答道:“这块玉是在我小的时候,母后交给我的,说要让我好生保管。”
倾城诧异地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能救她一命的血凤玉竟然如此轻松便找到了,不敢相信命运还是待她不薄的。
“听说皇嫂急着要,所以我们也没敢耽搁。”他二人将倾城送至宫门口,三皇子又叮嘱道:“皇嫂,你快回去找温安吧。”
说罢,又将马车调转头去,“我们还要去参加皇兄的婚礼呢。”
小昭自然也跟着他们回了安信王府,倾城则一刻也不敢耽搁,匆匆回到流漪宫,温安正趴在石桌上,与鸢鸢一边孤寂地聊天,一边抬头望着天空中的月亮。
晚妃走的时候只告诉她,当年温安母亲云贵人的死她也不是很清楚。
留下这个谜团,如今的温安,也变得跟倾城一样迷茫了。
倾城不再在门口停留,径直走进去。
一看到倾城,鸢鸢便起身问道:“姐姐,你不是去参加半月哥哥的婚礼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倾城没有回答鸢鸢的话,走到温安面前,将血凤玉递上前去,问道:“温安,这便是血凤玉吗?”
一听到‘血凤玉’三个字,温安立马打起了精神,立起身子便从倾城手中抢过红玉,两面打量了半晌,又对着月光看了半晌,刚打起的精神又回到了原位。
只听她缓缓吐出几个字:“这玉是假的。”
倾城一怔,从她手中将玉夺过,质问道:“假的?怎么可能?”
她顿了顿,又道:“也不能全说是假的,只能说,有这半块的话,是毫无任何用处的。”
“什么意思?”她的话倾城不明白,急着追问道。
“传闻血凤玉原本是一整个圆形的玉,后来那玉的主人为了避免这玉被人夺去做些祸事,所以便请了最好的玉工,将其一分为二,就算是找到了其中半块玉,也是毫无任何用处的。”
听了温安的讲述,倾城刚被燃起希望的心顿时又凉了下去。
看来事情果然没有她想的那般简单。她不禁苦笑着,颓废无力地在石凳上坐下。
也不知在院子裏坐了多久,东方安信王府的上空仍然红成一片,倾城痴痴地望着那片红,有那么一瞬间竟觉得那颜色红得有些触目惊心。
直到小昭跌跌撞撞冲进流漪宫的院子,充满急促呼吸的叫喊声打断倾城的思绪。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冲到倾城身边,还来不及坐下休息,便被倾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急问道:“怎么了?”
“有、有一批黑衣人,到王府惹事,现下,那裏已经……已经……”说到关键处,她突然停顿了下去,没有了下文。
只有那一双惊恐的眼睛望着倾城,像是与她不安的目光无声地诉说着发生在安信王府那血腥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