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
我可能要离开的久一点。”【夏油杰】是在吃晚饭的时候和五条悟这样说的。
放下筷子的他起身去了厨房,拿出了一盘特意为五条悟制作的加了三倍糖霜的小蛋糕,“希望看在我亲手做的小蛋糕的份上,
悟能原谅我的突发奇想。”
扯过了一旁的餐巾纸擦了擦嘴,
他拈起一个小蛋糕咬了一口。
面上的表情微妙的一顿,五条悟觉得【夏油杰】可能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他是喜欢甜食,
但这种甜度……
毕竟是杰亲手做的,他决定原谅对方。
至于【夏油杰】所说的要离开,
五条悟问得轻佻,“真的只是突发奇想吗?我还以为杰早就想离开了呢。”
“确实是早就想要离开了。”【夏油杰】笑瞇瞇地回答着,玩笑一样的语气让人听不出真假。
耸了耸肩,五条悟又拈起了一个小蛋糕,“嘛嘛!反正脚长在杰的腿上,
杰要是想走的话,我难道还能拦着你吗?”
“放心,等我回来的时候会给悟带特产的。”将垂在耳边的碎发别在耳后,【夏油杰】看着五条悟的目光柔软得不可思议。
五条悟夸张地抱住了自己,一脸嫌弃,“咦——”
他大声地嚷嚷着,“杰不要用这么恶心的眼光看我,
会起鸡皮疙瘩的。”
弯了弯眉眼,
【夏油杰】从善如流地收回了目光,
“那还真是抱歉了呢!”
这话说的属实有点儿阴阳怪气。
但如果放在一对挚友之间,
这便是再好不过的景象了。
目送着【夏油杰】的背影消失,
又往嘴裏塞了一个小蛋糕的五条悟面无表情,
他有预感,
对方不会回来了。
他该去将对方带回来的。
可作为五条悟的私人感情占了上风,他最终没有动。
荡蕴平线内,依旧是风和日丽的岁月静好。
如果忽视这裏面长得奇形怪状的几个咒灵的话,还真有几分桃花源的既视感。
按照羂索所给的地址推开了那一扇平平无奇的门,【夏油杰】一点儿都没有深入敌营的紧张感。
他清楚地知道羂索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对方不会在计划还没有开始之前选择撕破脸,因为那对双方来讲都没有任何好处。
就算那几个咒灵看他不顺眼又如何?
羂索难道会任由自己的两方合作伙伴打起来吗?
走到了羂索旁边的那张沙滩椅上,【夏油杰】的指尖抚过上面的藤条,“我还以为你会将这张椅子销毁。”
对此,羂索面不改色地说道:“没有了真人,也还有夏油君,我想夏油君一定不会嫌弃这张椅子的不吉利。”
“当然,我从不信这个。”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夏油杰】怡然自得地给自己倒了杯果汁。
欣赏着远方的景色,他的声音舒缓,“总是这么享受的话,小心自己的武器会钝掉。”
“在大业即将开始之前,偶尔的休息也是有助于到时候的发挥的。”羂索说的绝对是自己的真心话,准备了这么多年,他可从没有一刻懈怠过。
“看来是我狭隘了。”将一个积木搭建的小型监牢扔到了羂索的怀裏,【夏油杰】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要去试验一下吗?”
把玩了片刻,羂索却是将东西重新扔了回去,“到时候要使用这个的人是夏油君你,我想夏油君一定不会自己坑自己。”
“可惜我们世界的狱门疆已经被毁掉了,要不然也不用费这么大的力气了。”幽幽地嘆息了一声,【夏油杰】将这个用积木搭建的小型监牢收了起来。
“我倒是一直都很好奇一个问题,狱门疆真的可以被毁掉吗?”羂索很疑惑,也不想要让自己的计划徒增变数。
“当然可以被毁掉。”【夏油杰】唇角翘起的弧度满是戏谑,“不过那会是一个很麻烦的过程,你完全没有必要担心。”
羂索会就这样相信【夏油杰】的话吗?
答案自然是不会。
“介意仔细讲讲吗?”羂索的心底漫起了杀意。
“好吧,是我骗你的,狱门疆其实是跟着世界一起灭亡了。”【夏油杰】的语气随意极了,任谁都能听出来他的敷衍。
“……有些玩笑…还是少开为妙。”羂索淡淡地说道。
【夏油杰】勾了勾唇角。
他一开始可没有骗人,是羂索非要追问的。
他倒是觉得对方可以自信点,狱门疆要是真的那么容易被毁掉,他也不会选择羂索作为合作对象了。
因为一直都没有放弃过虎杖悠仁这个两面宿傩的容器,羂索可是特意根据他的性格为他量身定做了一个小计划。
在这场大戏正式开始之时,少了两面宿傩这个诅咒之王,有些事情就不太好拿捏了。
虽然这其中还是有一些小小的隐患,但比起被【真人】这个圣杯的眷顾者强制拘禁在身边,想来还是一具非常契合的身体对那位诅咒之王的吸引力更大。
如果对方想的话——
有些束缚,单纯只是因为当事人没有鱼死网破的想法才会成立。
想到这裏,他看向了身边的【真依】,温声询问道:“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吗?”
“虎杖悠仁正向这裏赶来。”目光始终都没有从那个粉头发的少年身上移开的【真依】这样回答。
“很好。”露出了一个愉悦的笑容,羂索对着身后的【夏油杰】说道,“那这裏就交给你了,我该去见你们世界的那位五条神主了。”
可以的话,羂索其实不想要这样亲身涉险的。
但他不能将狱门疆交给【夏油杰】,封印【五条悟】这件事情自然就只能落到他的身上。
羂索相信【夏油杰】不会在这种关键的事上去骗他,因为他非常清楚,那个从亡者的世界重新爬出来的男人是真真切切地想要将那位神主封印。
这其中肯定有羂索不了解的故事,但在某些时刻,也不用追根究底。
他能看得出【夏油杰】眼底燃烧着的那份火焰,知道这可以利用就足够了。
“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夏油杰】目送着他离开。
帐拔地而起,而他们想要传达出去的消息,想来已经到达了五条悟那裏。
悟,抱歉啊!
五条神社所处的环境真的是非常清幽,外界的一切喧嚣都和他们这裏没有太大的关系。
羂索在不远处的山上看到了【夏油杰】替他找的帮手——也就是【真人】。
可惜,他完全没有办法去信任对方。
【真依】安静地跟在他的身后,是一个再忠实不过的保镖。
而【真人】显然对这一幕很感兴趣,露出了那副主属于小孩子的天真表情,“这不是夏油杰的狗吗?怎么?难道是换主人了?”
这样恶意满满的话并没有对【真依】造成任何影响,比这难听的话她听得多了去了。
【真人】同样清楚这一点,这不过是习惯性的嘴欠,毕竟下一秒他的註意力就转移到了羂索的身上。
“我好像知道你是谁。”【真人】皱紧了自己的眉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假使只去看他的卖相,任谁都会觉得这实在是一个再可爱不过的小孩子了。
可他口中的话永远能让人一秒回归现实,“原来是那只阴沟裏的臭虫啊!看样子你对我们的夏油老师真的是情有独钟呢!”
“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执着的盯着他的身体,想来,你对他一定很满意吧!”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羂索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他手中掌握着无条件向圣杯许愿的能力,想来早死上千八百回了。
果然是和真人一样讨厌啊!
也怪不得他们会是同位体。
羂索想到了自己之前一闪而逝的念头。
虽然说【真人】好像是个人类,但他的本质不过是个人造怪物,到底是真人的同位体,想来能力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
甚至——【真人】的能力要更加的诱人!
换个替代品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但到底是不够稳妥。
羂索有点儿遗憾。
要不是这个世界出现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他也不会这样着急。
这样的天时地利人和,真错过了……他的谋划可能就会毁之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