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世界末日就是这般景象吧,到处都是血肉残肢,活活一副人间炼狱的模样。
羂索自己当然弄不出这样的大场面,但谁让他又新得到了一个疯狂的合作对象呢?
即便羂索依旧不信任对a,但令缚不会骗人,他所书写的规则的确被铭刻在这片被帐所笼罩的土地之上——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逃脱这无处不在的规则,甚至包括羂索这个创造规则的人也同样如此。
唯一令他有点儿遗憾的,大概就是这份规则所对应的是所有的超自然能力,而不是他一开始所想的咒术界覆苏。
就连咒灵和黑泥都被包括在其中,这是一场绝对公平的进化。
如果不是真人的死亡,让羂索的备用计划看起来总是不能令人满意,他大概也不会同意【九十九由基】的合作。
羂索完全不知道身边这个金发女人到底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和这个世界一直都在致力于消灭咒灵这种生物的【九十九由基】不同,她已经完全放弃了人类这个选择。
而从现在开始,他的合作伙伴就会变成敌人了。
没办法,立场不同,就算羂索做的事情本身便足够反人类,但他也没有为这个世界换一个主宰的种族的想法。
不管是同那几个特级假象咒灵合作,还是和两面宿傩这种极致危险的诅咒合作,羂索的目的始终明确,他所站的立场也是咒术师的立场。
再怎么不屑那群猪猡一样的普通人,羂索也不会认为自己不是个人类。
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羂索更像是个非人类。
沐浴在这覆杂的能量场内,【九十九由基】的表情享受,不得不说,这个新世界带给她的感受更多是不适。
她曾经生活着的那个世界黑泥当道,不管是咒灵还是人类,都数量骤减。
而中心城就更不用说了,偌大的一座城市,只生活着他们三十多个人。
密密麻麻的人类对她来讲并没有什么值得怀念的,反之,她厌恶这个种族厌恶至极。
要是去问【九十九由基】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似乎她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明明一开始她只是在寻找消灭掉那些以人类负面情绪为食的咒灵的方法,也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更加可怕的以人类恶意为食的黑泥便出现了。
【九十九由基】同样在学院待过几年,但她实力强大,从来都没人敢对她伸手,所以,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她难得的开始回忆起了过去。
但很快,【九十九由基】又想,这些没必要的软弱情绪不该出现在她的身上。
从羂索的角度去看,身旁的金发大美人所呈现出的那种非人感,在这种混乱之中似乎变得愈发的浓重了起来。
确实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和【真人】那个人造怪物有了几分相似。
但要让羂索讲,他们大概是两个极端。
【真人】的确是个怪物,但他冷眼瞧着,因为那个名叫吉野顺平的少年,他是想变成人类的。
而【九十九由基】这边则正相反,作为人类的她,已经渐渐的抛却了这个认知,让她的名契在无声无息中悄然将她改造成如今这个模样。
羂索消失在了东京塔的塔顶。
变数这么多,光有那数量众多的束缚还不够,他还得再给自己添些其他的筹码。
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遗憾,【真依】怎么就脱离了他的掌控呢?
到底是技术不成熟,再给他一次机会,这种事情就绝对不会发生了。
如果是【夏油杰】的话,不管是狱门疆还是积木监牢,肯定都会被他贴身存放。
但有一个人他绝对不会防备,就跟当初羂索笃定【真依】不会背叛他一样,【夏油杰】同样自信于自己对其的掌控力。
【太宰治】得承认,【真依】的确个很强大的人。
若是正面交手,恐怕对方都不会给他开领域反杀的机会。
以【太宰治】脆弱的身体状况,他必死无疑。
可【真依】的弱点又是那样明显,尤其是对【太宰治】这种人来讲,想要在她那千疮百孔的心灵上再凿几个洞,简直是轻而易举。
在【云雀恭弥】的增幅能力下,【太宰治】不用去策反【真依】,只要给她一些错觉就可以。
这大概也是【江户川乱步】会接触【真依】的缘故,不过真正危险的人是【费奥多尔】这件事,直到现在也依旧是个秘密。
要不然【夏油杰】怎么敢放着【真依】和【江户川乱步】两个人接触?
希望在这次之后,【费奥多尔】不要生他的气。
“嗨,may!”【太宰治】坐到了【真依】的对面,“希望你不会觉得我来的唐突,乱步君有些事情想要告诉你们。”
“可惜我没有找到夏油君,就只能先来打扰你了。”
看着鸢眼少年面上那颇为苦恼的表情,【真依】硬邦邦的回答道:“夏油大人很快就会回来。”
“但我有点儿着急,麻烦你一会儿帮我转告,可以吗?”他可怜兮兮的摆出了一副拜托的姿态,而很少有人能拒绝这样的【太宰治】。
更别说,在这种正事上,【真依】其实是没有资格拒绝的。
她是【夏油杰】的“狗”——
知道她这副沈默的姿态便是默认了,【太宰治】弯了弯眼睛。
伏黑惠在发觉事情不对的第一时间,便往他的姐姐伏黑津美纪那边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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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等他到那儿的时候,事情已经平息了下来,而做了这一切的人是一个让他觉得有几分熟悉的人。
【伏黑甚尔】本来也不想管这个闲事,但是事情就是这么巧,他本来只是路过,却一低头便看到昏过去的伏黑津美纪。
对【九十九由基】这个疯子有所了解的【伏黑甚尔】当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若是就这样放着不管,躺在地上的黑发少女能活下来的概率很小。
在【九十九由基】看来,幸运也是一种可以用来衡量的能力。
是,昏睡的这一部分人都是有天赋的,只要他们能成功醒来,在这场名为进化的实验中,他们活下来的概率就会更大。
但前提是得他们能成功醒来。
不管是到处游走的黑泥,还是实力剧增的咒灵,甚至是心怀丑陋念头的人类,他们都能很轻易的夺走这群拥有着天赋的人的性命。
这似乎有些不公平,似乎只能去赌所谓的幸运值,但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天赋足够出众,就算没有完全觉醒这份天赋,它也会守护着你——
说到底,还是弱肉强食,多简单的一个道理呀!
伏黑惠能从【伏黑甚尔】和伏黑津美纪身边的那些残骸中推测出这裏刚刚发生了什么,虽然他并不认识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但毫无疑问,他救了他的姐姐。
可即便如此,伏黑惠也不敢放松,因为面前这个男人的实力可怕得让人摸不到底。
伏黑惠是不可能感知错的,光是死在他脚边的咒灵,就有好几个特级。
这也从侧面代表了伏黑津美纪的天赋还是很优秀的,要不然的话,只是一座学校而已,哪裏会出现特级咒灵,还是一连好几个。
杀死能带给自己威胁的存在,是刻在所有生物体内的本能。
比他的儿子健康快乐多了,【伏黑甚尔】有些漫不经心的想着,难道真的是他不会养孩子吗?
但据他所知,这个世界的自己早在十年前便死掉了,会覆活也不过是因为【绫辻行人】那个小鬼误打误撞。
或许是他们托付的人不同?
这样一想,这个世界的五条悟是个不错的人啊!
早知道他当时直接把儿子扔给【五条悟】好了,被禅院家带回去又如何?
兜兜转转,最后不还是来到了五条神社,还把自己造成了那幅凄惨的模样。
“谢谢你保护了津美纪……”伏黑惠试探性地说着,步子也又往前迈了两下。
他的那点小心思在【伏黑甚尔】面前压根隐藏不住,男人懒散地点了下头,语气随意,“是认识的人,那就交给你了。”
顿了一下,【伏黑甚尔】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莫名,“小子,既然是重要的人,那就保护好她,别留下遗憾啊!”
被这话弄得一楞,伏黑惠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对面的这个男人在透过他看着谁。
点了点头,他的语气下意识认真了起来,“我会的!”
仿佛在说什么承诺一样的郑重让伏黑惠自己都有些迷茫,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他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姐姐,保护好他的津美纪!
等伏黑惠回过神来,却发现刚刚那个男人已经消失不见了,而他满肚子的疑惑也不会有人解答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他快步上前抱起了伏黑津美纪,得先将她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才行。
可他的动作很快就停住了,在现在彻底陷入到了巨大混乱中的日本境内,他要去哪裏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呢?
就连高专,都无法作为他们的避风所了。
“跟我来。”突然响在耳边的声音让伏黑惠吓了一跳,但在意识到来人是【灰原雄】之后,他立刻就放松了下来。
“灰原,你怎么来了?”他记得他是偷偷出来的。
“不放心你。”将目光落在了伏黑惠怀中的伏黑津美纪身上,【灰原雄】又说,“事情发生的突然,二年级的大家去了乙骨前辈的家。”
“本来钉崎和虎杖也要来,但我让他们留下看着棘了。”
伏黑惠几乎是瞬间就抓住了这其中的重点,眉头微皱,“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是令缚。”【灰原雄】抬头看向天空,“这并不是纯粹的帐,我感知到了令缚和领域的气息。”
眼看着伏黑惠还想要再问些什么,【灰原雄】立刻打断他,“别问,更多的我就不清楚了,我们还是先将你怀中的人带到安全的地方吧。”
确实,比起淮中的伏黑津美纪,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暂时靠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