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慢慢的适应了所谓的无人驾驶之后,他反倒是燃起了浓重的好奇心,看样子是非常想要过去研究一下子。
只不过这份蠢蠢欲动,很快就在【入江正一】的註视下被收了回去。
在路上花的时间确实是有些久,毕竟为了寻找适合虎杖悠仁的任务,【入江正一】可都是挑低级的去接,而所谓的低级任务,自然就会在相对来说人更少,也更偏僻的地方。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入江正一】和【森鸥外】两个人都听到了新的任务播报。
【恭喜玩家白泽阁下触发限时任务——两面宿傩的手指。】
【任务倒计时6:00:00,请玩家白泽阁下在倒计时结束前,拿到特级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1。】
【恭喜玩家白泽阁下触发限时任务——容器。】
【任务倒计时1:00:00,请玩家白泽阁下在倒计时结束前,避免虎杖悠仁成为两面宿傩的容器。】
更巧的是,他们现在正站在同一个地方。
是个地处偏僻的疗养院,本来只是e级的祓除咒灵任务,也是【森鸥外】和【入江正一】两个人约好的见面地点。
他们对视了一眼。
虎杖悠仁自然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也註意到了从对面走过来的陌生人,他握着短刀的手紧了紧。
“诅咒师?”【森鸥外】问。
【入江正一】摇了摇头,目光沈沈的望向了面前的疗养院,“我自认为还算低调,除了刚过来那次,剩下的时间都在教导悠仁。”
“但总有人知道你的存在,尤其是你拿了两面宿傩的手指。”【森鸥外】的话意有所指。
“或许你是对的。”【入江正一】的面色非常不好,手腕一转,六把手术刀齐齐的被夹在指间,“悠仁就先交给你了,我进去看看。”
“老师!”虎杖悠仁下意识的开口,却又因为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一时间有些语塞。
拍了拍他的肩膀,【入江正一】安抚的笑了笑,“乖,你暂时就先跟着森桑,记得要听他的话,保护好自己。”
手下的力道加重,他强调,“必要的时刻,可以使用老师给你的令咒。”
他的这话让虎杖悠仁的瞳孔猛缩。
粉发少年咬着自己的嘴唇,整个人都有些不安,明明只是一次普通的课外实践,怎么突然就和性命攸关的危机扯上情况了?
他想不明白,最后也只能看着自己的老师踏进了疗养院,仿佛踏进了一只凶兽的血盆大口。
“不用担心,入江君比你想象的还要更强。”【森鸥外】走到了虎杖悠仁的身边,语气淡淡的说道,“你现在更应该关心的——是自己的安危。”
天空陡然变得漆黑,【森鸥外】知道,这是帐的效果。
眼睛危险的瞇起,他冷笑,“果然,是早就算计好的啊!”
拉起了弓弦,由纯粹能量构筑而成的箭矢擦着火山头咒灵的脸飞过,化作星星点点的光芒逸散在空中。
漏瑚将头摆正,那只眼睛始终都流连在虎杖悠仁的面上,“这就是宿傩的容器?看着也不怎么样啊。”
嘴角的笑容越发危险,【森鸥外】将自己的长弓重新归于背后,“这位咒灵君是否有些过于不礼貌了?”
“随意的盯上他人的学生,怎么都得先过老师这一关吧?”
终于施舍一样的将註意力分了一些给【森鸥外】,漏瑚却并没有将他放到眼裏,“靠你那不痛不痒的箭吗?”
“你要是乖乖的将宿傩的容器交出来,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上,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确实,只是靠弓箭的话,完全没有办法伤害到像你这样的特级咒灵。”【森鸥外】微笑着,蓝色的符纸化为一缕青烟,低语,“以我之名——森鸥外!”
“我失去了我此生最珍贵的宝物——”
这还是虎杖悠仁第一次直面他人的领域,而这片空间给他的印象除了美丽便是虚幻。
只是这样看着,他便有些晃神,嘴角也情不自禁的勾起了非常幸福的弧度。
当粉发少年意识到这点后,余下的便是深深的后怕,因为虎杖悠仁知道,这还是【森鸥外】并没有去针对他的结果,单纯的只是领域所造成的影响。
他以为自己隐隐感知到的属于自己的领域就已经很强了,但现在他才知道,自己一直都在坐井观天。
那【入江正一】呢?
他的领域在完全展开后,又将是何等的强大?
虎杖悠仁觉得自己的血液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
当然,现在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毕竟强敌在前,他还是得乖乖躲好的。
只是,原本被特级咒灵的强大所震慑的他,已经可以放平心态了。
下一秒,粉发少年就被关到了一个类似于玻璃罩子的东西裏。
【森鸥外】笑咪咪的看了他一眼,颇为温和的叮嘱,“悠仁君,记得认真看。”
这种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的模样彻底的让漏瑚炸了,本来就脾气不是很好的他气得头顶和耳朵上的火山口直冒烟。
“竟敢如此小瞧我!”
铺天盖地的熔浆冲着【森鸥外】飞驰而去。
【森鸥外】浅笑,“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这可是我的领域啊!”
男人的羽织无风自舞,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漏瑚,“虽然有点没弄懂你们这些所谓的咒灵到底是个什么构造,但看你的样子已经拥有智慧了吧?”
他伸出手,巨大的女孩子虚影立于他身后,和他做出的同样的动作。
歪头,“既然是智慧生物那就好办了,你知道什么叫幸福吗?”
一开始他的面容还很平静,但随着这美丽的镜面一样的空间以一种如梦似幻的姿态消融,【森鸥外】仿佛变了一个人。
瞳孔缩成了一个小点,嘴角的弧度名为癫狂,他的声音响在领域的每一处,虔诚的宛如狂教徒一般!
“感到荣幸吧!能被我的爱丽丝赋予幸福,你理应用生命感激!”
来自于漏瑚的熔浆与火焰,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被镜面所溶解,别说接近【森鸥外】了,连他的脚边都没有碰到。
反倒是漏瑚,在【森鸥外】和爱丽丝虚影同时将手攥紧时,他发现自己无法动了。
情不自禁的想要去微笑,控制不住的想要去沈沦,明明知道眼前的一切全部都是虚假的,可他的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让他停留于此……
好幸福,真的是好幸福……
这便是我一直所追寻的新世界吗?
不,不对,这一切都是假的!
漏瑚这样告诉自己。
但他依旧动不了,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他的眼珠猛的转动,属于【森鸥外】的面容近在咫尺。
这个男人在笑,“你喜欢这份幸福吗?”
【森鸥外】的手和爱丽丝虚影的手同时穿透了漏瑚的胸口。
有些困惑的搅了搅,他问,“竟然这样都不死吗?生命力还是挺顽强的。”
“领域展开!”漏瑚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靠什么才能成功结印,“盖棺铁围山!”
虎杖悠仁狼狈的跌落,被【森鸥外】一把揪住了卫衣上的帽子,扔到了一旁的石狮子上,“竟然靠自己生得领域展开的瞬间爆发把我的领域给冲散了吗?”
他笑得肆意,蓝色的符纸出现在了自己的食指与中指之间,“要不要再来一次?”
紫红色的眼睛就这样牢牢的锁定着狼狈不堪的漏瑚,【森鸥外】的语气玩味儿,“我可以免费送你一个情报哦——幸福这东西,可是会上瘾的!”
伴随着旁边疗养院轰的一声坍塌,【入江正一】也从漫天的灰尘之中走出。
推了下自己的眼镜,他漫不经心的扫了眼漏瑚,“看样子森桑玩的很愉快。”
“入江君不也是如此吗?”【森鸥外】笑瞇瞇的反问。
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入江正一】开口,“纠正一下,只是一个靠着宿傩手指勉强晋升为s级的狡猾的小虫子,让我烦的要命。”
齐刷刷三把手术刀射了出去,打断了漏瑚想要逃跑的动作。
“不把他留下吗?”他看着漏瑚的目光格外的有探究欲,“这可是拥有着智慧的特殊咒灵,让我都有些心动了。”
“不行啊。”【森鸥外】嘆气,将目光落到了远处的某个方向,“他的同伴们可还在看着呢。”
“也是,还有悠仁在这裏,不能冒险啊。”收起了手术刀,这一次【入江正一】就这样看着漏瑚逃跑。
【限时任务——两面宿傩的手指完成,200月轮已收入系统钱包,请玩家白泽阁下查收。】
【限时任务——容器完成,200月轮已收入系统钱包,请玩家白泽阁下查收。】
【两面宿傩的手指完成*2,主线任务刷新。】
【主线任务:收集两面宿傩的手指。】
帐的效果开始消退,【森鸥外】笑瞇瞇的开口,“看样子咒术界的那帮家伙要来了,都交给入江君处理怎么样?”
【入江正一】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反问,“难道森桑以为自己也能置身事外吗?”
眉头一挑,【森鸥外】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是你们的那位首领大人又出了什么问题吗?”
自顾自的点了点头,【森鸥外】的面上带出了几分苦恼,“也是,毕竟白兰桑不在,确实是需要入江君你多费些心思。”
锃亮的手术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入江正一】的表情瞬间阴沈了下来,“少拿我们首领的事情乱说!”
举起手作投降状,【森鸥外】露出了一副颇为无辜的模样,“嗨嗨!”
轻轻的将【入江正一】握着手术刀的手推开,【森鸥外】让自己和他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入江君想让我做什么就直说吧,当做是我刚刚冒犯了沢田君的代价。”
即便他这样说,【入江正一】的表情却还是不怎么美妙。
定定的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入江正一】这才冷哼了一声,“你看到我接的任务了吧?帮我带悠仁过去实践一下。”
停顿了一下,他将目光落到了瞬间出现在这裏的高大白毛身上,“如你所见,咒术界来人了,我需要时间处理这边的事情。”
“放心,悠仁君就交给我吧。”一把拽过了还在那裏发蒙的粉发少年,【森鸥外】在女孩子虚影的加持下溜得非常快。
“诶?等……等等!”没人在意虎杖悠仁的这点儿微弱的抗议。
“这也是你的同伴吗?”五条悟有点好奇的问。
“只能说是有点交情。”【入江正一】回答的冷淡。
就好像是随口问了一句一样,五条悟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他只是简单的看了一圈,对着【入江正一】比了个大拇指,“很厉害啊,你们!”
摸着下巴沈思了一会儿,他问,“这已经是你们拿走的第二根两面宿傩的手指了吧?”
凑到了【入江正一】的面前,五条悟以一种让人颇为不适的亲密距离开口,“真的不能把手指还回来吗?”
“再这样继续丢下去,我会觉得很苦恼的。”
冷笑着退后了两步,【入江正一】的回答依旧斩钉截铁,“我还是那句话,谁拿到手就是谁的!”
嘆了口气,五条悟伸出了手,“看样子还是得用武力值说话啊!”
蓝色的符纸出现在指尖,【入江正一】不甘示弱,“随时奉陪。”
在五条悟和【入江正一】他们离开之后,原本只是坍塌了个疗养院,地上顺便出现了几个坑的郊外,最终形成了一片小小的海洋湖泊。
状态不是很好的【入江正一】决定先回基地那边猫一猫,反正将虎杖悠仁交给【森鸥外】他还是很放心的。
但是他没想到自己在回基地的途中竟然会被云雀恭弥给拦住了,这让【入江正一】觉得自己有些胃疼。
怎么偏偏就赶在这种时候呢?
他现在真的是一点精神都打不起来,更别说和这位并盛的守护者打交道了。
对于云雀恭弥这个人,【入江正一】不能说是不了解,但两个世界之间的差异性摆在那裏,很显然面前的这个是更加难以相处的。
【入江正一】是真害怕他直接武器上脸,到时候他一定会哭的,一定会的!
幸好,云雀恭弥他并没有要一言不合就攻击的意思,但也态度强硬的想要将他引到某个地方去。
试探了几句,【入江正一】干脆躺平,然后不出意料的被带到了某个隐蔽的基地,和沢田纲吉面对面地坐了下来。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都在认真的打量着对方。
相对来讲,还是【入江正一】的感情更加的覆杂。
原来,还有这样一种可能性啊……
他想到了【沢田纲吉】。
不过【入江正一】伪装的很好,他情绪上的那点儿异样并没有被表现出分毫,可对面的人却是沢田纲吉,拥有着超直感的沢田纲吉。
“是想起了你的首领吗?”他突然这样问了一句。
【入江正一】短暂的楞了一下,很快便放松的靠在了椅子上,轻轻的笑出了声,“是啊,我差点都忘了,首领他还有非常不讲道理的直觉啊!”
不是称呼为超直感吗?
沢田纲吉若有所思。
椅子随着他的动作猛的往前一拉,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入江正一】双手拄着桌子,笑瞇瞇的问,“这个世界的纲吉君,请问你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
“我以为入江君很清楚这一点。”沢田纲吉依旧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突然出现在并盛的新组织,所谓的异世界同位体,不管怎么想,我都应该亲自过来看一看,不是吗?”
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入江正一】眼睫微垂,“的确如此。”
摘下自己的眼镜用白大褂擦了擦,他还是没有去看沢田纲吉,只是在沈默了一会儿后才语气平静的继续,“那你把我请过来并不只是为了这件事吧?”
“你应该知道的,我们不会对并盛,也不会对你的亲人产生任何的危害,相反,因为那位奈奈夫人的缘故……”
【入江正一】突然间就有些说不下去了。
虽然他直到现在也没有和【沢田纲吉】见面,但他知道,在一个沢田奈奈还活着的世界,他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作为远征军从前的后勤,【入江正一】最开始的名契其实是大型的医疗增益,一切都是为了他们的军队服务,他可以非常自豪的和自己的首领承诺,只要有他在——远征军的后方永远都不会出现问题。
但那是在他们被流放到永寂之地之前的事。
在达成所愿却又茍活的如今,一直宛如高悬于空中的太阳一般给予他们指引的首领,始终都如同山岳般守在他们前方的首领,终于再也坚持不住了……
当一切的一切回归到最本真的模样,【沢田纲吉】也不过只是一个眷恋着母亲温柔的懦弱小孩,是一个一开始就被判定为是废柴——干脆作为消耗品扔到了最低级别的f级营地的懦弱小孩……
很多人都会因为【沢田纲吉】当时黑马一样的逆天翻盘所惊讶,一个註定是炮灰的f级营地的一员,成了可以比肩s级营地的天才!
可作为他的同级,作为陪伴着【沢田纲吉】走了很久很久的朋友兼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