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虎杖悠仁就随意选了一个方向。
刚开始粉发少年还是很谨慎的,毕竟这些面带着诡异微笑的怪物看起来还是有几分瘆人的。
最起码虎杖悠仁觉得那些千奇百怪的咒灵都没这东西容易让人掉san值。
不过等他清理掉几个怪物,手背上的数字也成功的跳到了7的时候,他觉得这些怪物也就那样。
但虎杖悠仁也很清楚,这和他越来越非人类的身体素质有关,说到底还是不能自满,他现在还差得远呢!
他可是知道,弄出这个领域的还是两个刚刚只有12岁的小孩子。
抬头又看了眼空中的排行榜,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上面的名字又换了几茬,积分也在疯狂的增长。
想到了在进入到这个领域后所得到的规则,粉发少年悄悄的咽了口口水。
和他这种知道内情的人不同,大概会有很多人为了让自己成为活下来的那一个,对自己的同胞举起屠戮的刀。
想到这裏,虎杖悠仁的心情也不像刚才那么轻松了。
甚至于他现在其实很矛盾,既希望能遇到其他人,也不希望遇到其他人。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註意到了前方发出的动静。
是一只如梦似幻的巨型水母。
在怪物因为它的触手而倒地后,头发遮住了右眼的少年走了过来,一刀捅在了怪物的心臟处。
他先是看了眼自己的手背,紧接着就註意到了虎杖悠仁的存在。
他看起来很警惕的样子,巨型水母也在一旁虎视眈眈。
虎杖悠仁抬起手想跟他打个招呼,却在抬到一半的时候发觉自己这样做实在是有点傻。
有些尴尬的半路换了方向,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好巧啊,我走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碰到其他人。”
“你是咒术师吗?看你的年纪好像和我差不多,是在高专上学吗?说起来我还认识一个高专的学生……”
在这种互相敌对的大环境下,虎杖悠仁一时间也尴尬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虎杖悠仁,也算是个咒术师吧,恩……我就是想说,我没有敌意,也不会和你动手的!”
他指了指听到动静往这边跑来的微笑怪物,“介意组个队吗?怪物的数量好像越来越多了。”
始终都没有将目光从虎杖悠仁的面上移开,吉野顺平弯腰拔出了怪物身上的刀,冷淡的开口,“吉野顺平。”
得到了回答的虎杖悠仁还是很开心的,因为这代表对方最起码没反对。
不管吉野顺平是因为现在的情况被迫答应,还是抱着些其他的心思同意了组队的想法,总之,开了个好头不是吗?
可能是有些过于激动,等虎杖悠仁回过神来,他就发现自己貌似将大部分的怪都给抢掉了,留给吉野顺平的只有少部分。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被吉野顺平一下子就看破了意图,“你比我强,这是你应得的。”
听了他的这话,虎杖悠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也是在这个时候,虎杖悠仁的目光一凝,手中的短刀擦着吉野顺平的耳边钉在了一个怪物的面上。
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动作实在是太容易被误会了,他赶紧举起双手解释道:“我不是要攻击你,我只是看到了一个怪物!”
因为惊吓而猛缩的瞳孔慢慢恢覆,吉野顺平的面上依旧平静,他回过头看了眼离自己只有几步远的怪物,对着虎杖悠仁道了句谢。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在这样说着的同时,他也将怪物脸上的刀拔了出来,重新扔给了虎杖悠仁。
接过刀别到身后,虎杖悠仁试探性的问:“那一起往裏走?”
“好。”这一次吉野顺平回答的还是很干脆的。
毕竟虎杖悠仁看起来很强,而且还是那种颇有正义感的少年,最起码在和他合作的过程中,吉野顺平不用担心对方会背刺他。
如果说对现在这种情况最迷茫的人,一定就是狗卷棘了。
他是眼睁睁的看着加茂家的某位大人物三言两语的就把【中岛敦】给惹恼了,而且还靠着自己的术式挣脱了他的控制。
然后狗卷棘就看到了【中岛敦】手指间的蓝色符纸。
因为直观过【狗卷棘】展开领域的样子,他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
而且,狗卷棘发现【中岛敦】在一开始也是惊讶的,但他应该很清楚现在的情况,所以瞬间就镇定了下来。
当然,狗卷棘也没忘记在这个过程对着想要攻击【中岛敦】的某位大人物说了句“别动”,成功的让自己尝到了属于血液的腥甜味道。
下一秒,世界就变样了。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被拉入到了【中岛敦】的领域之中,却又在下一秒想起了自己最后听到的那几个字。
覆合领域——竞技场!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光是听起来就很不妙啊。
尤其是在他得知了所谓的规则之后,只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掉到了狼窝。
逃跑之前他还不忘四周扫视了一圈,想顺手将【中岛敦】也给捞走。
但【中岛敦】就这样凭空消失不见了。
狗卷棘觉得这也正常,毕竟这裏是【中岛敦】的领域,他肯定是有自保的手段。
不再多想,狗卷棘跑得还算快,反正在加茂家的人反应过来之前,他就已经消失了。
想到了还在禅院家的禅院真希,狗卷棘决定一边杀怪物一边找过去。
在这种明摆着想要他们自相残杀的规则下,一个人不安全,还是得汇合才能有更多的选择性。
而且,突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狗卷棘不相信,五条悟会不知道。
虽然这位无良教师平日裏确实非常的不靠谱,可在这种关键时刻,大家却还是会相信他能解决一切问题!
所谓的最强,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不过狗卷棘的运气还不错,没走多远就遇到了胖达。
但胖达此时的情况有些不妙,被三个诅咒师联手围攻。
他拉开了遮挡住嘴巴的领子,“停下!”
趁着这个机会轻松的解决掉了其中一个敌人,胖达还有功夫给狗卷棘比个大拇指,“来的很及时嘛,棘!”
往嘴裏倒了两颗喉糖,他将目光转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爆炸吧!”
同时,胖达也解决掉了最后一个人。
拍了拍自己身上沾染到的血迹,胖达担心的目光落在了狗卷棘的唇边,“你的嗓子还好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摇了摇头,狗卷棘认真的说:“腌高菜!”
“我知道现在的情况还是很危险的,但也不能一直都让棘你超负荷的战斗啊。”胖达有些苦恼的说着,“而且这裏的规则棘你也知道,想要成为前十名实在是太难了。”
“虽然我是无所谓了,但高专那边好像也被笼罩进来了。”
不得不说,胖达传达出的这个消息让狗卷棘很是惊讶,“金枪鱼蛋黄酱?!”
“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按理来说高专有结界在,不应该会出现这种情况的……”他嘆了口气,“算了,还是别说这个了,你知道真希在哪吗?”
“鲑鱼。”狗卷棘点了点头。
“那我们去找她吧,越早汇合就越安全。”说到这裏的时候,胖达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忧虑,“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个地方到底拉进来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个诅咒师……”
除此之外,咒术师们也不见得有几个好人,尤其是在这个规则的刺激下,谁知道这些人能做出什么事来?!
虽然胖达没有明说,但狗卷棘也知道他的这份担心,尤其是他很清楚禅院真希现在就在禅院家。
他默默的加快了脚步。
看着狗卷棘走的方向,胖达显得更加忧虑了。
禅院真希这边的状况其实并没有狗卷棘和胖达他们想的那么不妙。
早在禅院长寿郎吃瘪的时候,她就悄悄的把禅院真依往偏僻处带了。
等到她得知规则后,更是第一时间就带着禅院真依远离了禅院家。
她很清楚这一切都是那个小女孩搞出来的,也意识到禅院家这次怕是要吃个大亏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她高兴的时候,她首先要做的就是和自己的妹妹真依一起活下去,所以禅院真希最终打算找个地方先藏起来。
但那些带着诡异微笑的怪物实在是太讨厌了,它们就像身上装有了可以探测人类的雷达一样,总是能精准的捕捉到她和禅院真依的位置。
最先坚持不下来的自然是体力没那么好的禅院真依,她气喘吁吁的停下了脚步,对着禅院真希摆了摆手,“你不要管我了!”
深呼吸了口气,她甚至都没怎么顾及自己的形象,就这样往旁边的墻上一靠,“如果是你自己的话,肯定能活下来的吧。”
用手擦掉了额头上的汗水,禅院真依没有去看禅院真希,“说不准我死了对你来讲还是一件好事,毕竟我们是双胞胎嘛!”
“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变强吗?但会被认为是同一人的你和我,只有一半的努力是没用的!”
她自嘲的笑了笑,“我啊,可是一点都不想变强……”
“真依……”禅院真希看向她的目光有些深沈。
依旧没有去看禅院真希,禅院真依的语气有些轻挑,“不赶紧跑吗?那群怪物可是又要追来了,更别说这裏离禅院家并没有多远,说不准什么时候我们就会被叫回去奉献……”
禅院真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也打断了她的话,“我会让你活下去的!”
她没有再说其他的,但握着禅院真依手腕的手非常的用力。
很疼……
禅院真依想,手腕真的被攥得很疼……
她垂下了眼帘,突然就有点想哭。
但禅院真依的面上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冷静地指出,“可我已经跑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