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绮君听了,笑着低低地嘱咐宋嬷嬷好酒好菜准备着,便抬头朝她伸手指的方向看去。
来人果然是乔家辉,他此刻正坐在左侧一个靠窗的桌子旁,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罗绮君正要迈步过去,宋嬷嬷不安地轻轻拽了她一下,低低嘱咐道:“你小心点儿。”
罗绮君见了,便笑着安抚地握了握宋嬷嬷的手,低声说道:“没事的,你们只管忙你们的,这个人我认识的。”说着她便带着红杏朝乔家辉处走去。
乔家辉扭脸间,正巧看到匆匆而来的罗绮君,便笑着起身施礼说道:“恭喜君记砂锅居今日开业。”
罗绮君忙忙地回礼笑着道了谢,随后便请乔家辉坐了,笑看着他说道:“乔公子,一会儿就请你好好地品尝品尝我们这儿的砂锅吧,很有特色的,吃了保管你下次还想来。”
乔家辉听了,反倒笑了,看着罗绮君沈吟地说道:“君公子,京城裏还从来没有一家用砂锅做饭馆名字的,你是头一家,既然你如此推荐,那我今天就好好地品一品你们这儿的砂锅吧,尝尝到底好在哪裏?”
罗绮君笑着点了点头,看着乔家辉奇怪地问道:“乔公子,你怎么知道我这裏今日开业,实话跟你说吧,我可是没跟任何人说的。”
乔家辉伸手指了指斜对面,笑看着罗绮君解释道:“实话跟你说了吧,
那裏是我用私房银子开的一家小铺子,卖一些儿江南的小玩意。”
罗绮君听了,便笑着询问道:“可是那天你撞到我的那个铺子?”
乔家辉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正是那裏,我是闲得无事,挣几个零花银子。”
罗绮君笑着看了他一眼,不相信地打趣说道:“凭乔公子这身做派,你们家裏还会短了你的日常花用银子么?巴巴地非要在这裏开一个小铺子,跟我们小老百姓争吃食。”
乔家辉听了,朗声笑着说道:“你不是也巴巴地在这裏开了一个小饭馆么?彼此彼此。”
罗绮君听他如此说,笑着正儿八经地调侃着说道:“乔公子,我跟你可不是彼此彼此,都跟你说了,我是小门小户出身的,你看看,这不都明摆着的么?”
这时候,跑堂地端着几盘子凉菜上来了,又拿了一壶酒。
罗绮君见跑堂地放下菜和酒,拿起来一看,是小饭馆裏最好的酒,知道这壶酒是宋嬷嬷特地拿了让乔家辉喝的,便笑看着乔家辉提前声明说道:“乔公子,我自幼身体弱,现在每日喝汤药调理,不能饮酒,你就自斟自饮吧,我以茶代酒相陪,如何?”
乔家辉本待相劝,听她说身体弱,还在喝汤药,便仔细打量了她一眼,随后便爽朗地笑着说道:“好,君公子的身子要紧,你就用茶陪我吧。”
乔家辉吃了几口菜,不由讚道:“你这裏的菜果然好吃,味儿道与京城的果然不同,想来这砂锅必是差不了的。”
罗绮君便笑着解释道:“我吃着是不错的,家裏的人也都喜欢吃,这是家母在江南创制地新吃法,若是乔公子吃着喜欢,以后便常来照顾我的生意吧。”
乔家辉端起酒杯与罗绮君手裏的茶杯碰了一下,轻笑着说道:“若是好吃,自然少不了常来叨扰的。”
罗绮君听了,笑着夹了一口菜说道:“怎么会是叨扰呢?是乔公子照顾我的生意啊,来,吃菜、吃菜……”
两个人正你来我往地说着话,不一会儿,罗绮君就瞅见跑堂地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过来,托盘裏放着两个冒着热气的砂锅。
跑堂的一边儿把托盘裏的砂锅分别摆在两个人的面前,一边儿笑着介绍说道:“让客官久等了,这便是本店的特色砂锅,都是晕砂锅,客官请慢用。”说着便又忙去了。
乔家辉听了,看向罗绮君奇怪地说道:“听这意思,你们这裏还有素砂锅?”
罗绮君笑着解释道:“是的,这素砂锅裏没有肉,乔公子也尝尝吧。”说着便对红杏使了一个眼色。
红杏忙忙地去寻宋嬷嬷说了。
乔公子的筷子探到砂锅裏夹了一块肉出来,便要往嘴裏送。
罗绮君忙阻住他,笑着替他调好了汁说道:“蘸着调好的汁吃,吃起来才会分外的香的。”说着便把已经调好的汁料递给他。
乔家辉笑着伸手接了,迅速地把另一只手裏夹着的肉放到了汁液裏沾了沾,随后夹起来便往嘴裏送,嚼了几口,他的眼睛竟然亮了,又伸筷子夹了几块肉蘸着汁吃了之后,笑着连连讚着好吃,他不解馋地又接连吃了几口才喝了一口酒说道:“不错,君公子,你这裏的砂锅确实很有特色,真真地好吃,回头我也带着他们过来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