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绮君又细细地想了一遍前世这段日子所发生过的事儿,洛府下聘论嫁之后,蔡府的逼亲应该也近在眼前了。
她又认真地思索了一遍自己的应对策略,看看是否有遗落,随后便一改先前的伤心难过,在心裏嘀咕着,你们愿意怎么闹就闹去吧,姑娘我是不奉陪了。
她想到这裏,立马振作起精神,对着外屋喊了杨桃,吩咐她打水来,帮她梳洗打扮。
待罗绮君细细地洗漱整齐,她又对着镜子照了照,故意做了几个滑稽的鬼脸,逗自己开心,这才笑着走了出去。
杨桃在旁边儿看得暗自讶异,好在罗绮君现在已经神清气爽了,杨桃心裏想着,只要姑娘开心,她杨桃便开心,见罗绮君转身走出了屋子,她忙追着走了出去。
杨桃刚追到屋子门口,恰好碰上管这个屋子的两个丫鬟走进来,急忙对着她俩咧着嘴儿笑了笑,随后撒丫子跑了出去,只留下两个管屋子的丫鬟怔在原地,相互在心裏揣测着,姑娘定是有什么喜事,要么怎么会那么高兴呢?连跟着她的杨桃也是一脸的喜气。
却说待客厅中的罗蔡氏,她看着那一担担抬进来的下聘礼物,眼睛越来越亮,暗自感嘆着罗绮君的好造化,同时也隐隐地替罗绮娟抱屈。
尾随着罗蔡氏、暗藏在偏厅裏的罗绮娟见了,一脸的羡慕、嫉妒、恨,她恨不得这门亲事就是给自己说得,看着那一担担抬进来的下聘礼物,眼珠子恨不得掉进去仔细地看一看。
被罗绮娟一起拉过来的罗绮珍,则时不时地看看洛府送来的下聘礼物,又时不时地看看罗绮娟的脸色,她心裏替罗绮君高兴的同时也暗暗地担心着。
此时,待客厅的正厅裏,洛府派来的官媒江婆子正笑看着罗蔡氏说道:“夫人啊,洛府的夫人今儿特意让老婆子来给你们府上下聘,一起议议这婚期定在如何?洛将军跟夫人的意思是,一切都看府裏的意思。”
罗蔡氏听了,暗自咂舌,心道,洛府可是四品官的人家,怎么会对比洛府低的罗府如此客气呢?罗府的情况她心裏可是一清二楚的,若说洛府图罗府的什么物件,那是万万不可能的,难道罗秦氏手裏有什么传家的宝贝?不对、不对,就是有也应该在罗天佑的手上,更何况根本就没有的,青云镇的情况,当初她可是摸得透透的,别说宝贝了,那可是连千两银子都没有的,可罗绮君有那么主贵的么?竟然让洛将军跟洛夫人说,一切都看府裏的意思,这可是议论嫁娶,男方对女方最尊敬的表示了,对了,不是还有懿旨赐婚么?西宫国舅府前些儿日子可是还下聘了的,怎么从来没听洛府说究竟要怎么办呢?那可是懿旨赐婚啊,国舅爷的府邸啊,比她们罗府可是高了好几个品阶呢?比洛府也高着呢?想到这裏,她不由疑惑地看着江婆子问道:“那懿旨赐婚,洛府准备怎么办呢?”
江婆子听了,上前笑着躬身说道:“夫人,这个可不巧了,不关老婆子的事儿,老婆子今儿的任务就是说说你们府裏的姑娘何时能出嫁,把嫁娶的日子给定下来,双方该准备的便准备了,到得成亲之日,老婆子还会跟着新郎官再次上门的。”
罗蔡氏听了,不由更加狐疑地问道:“难道新郎官已经回来了不成?”
江婆子听了,耐着性子、想着银子、笑着解释说道:“回夫人,不曾回来,听洛将军说好像快了,具体的老婆子可就不知道了。”
罗蔡氏听了,笑看着江婆子说道:“原来这样啊,那这日子要是定下了,新郎官到时候若是赶不回来,这定好的日子岂不是还要换么?”
江婆子听了,依然良好的保持着脸上的笑容劝说道:“夫人,想来今年新郎官必定能回来吧,老婆子来的时候,洛夫人可是专门嘱咐了,让你一定要把成亲的日子定下来,稍微靠后一点儿即可,想来应该无妨吧。”
罗蔡氏听了江婆子说得洛夫人专门嘱咐的话,猛然想到那一日,她带着蔡张氏去洛府拜访,三个人在一起说悄悄话的时候,蔡张氏的话裏有意无意地透露了罗绮娟对洛府的爱慕,洛夫人却答非所问地说起了定亲的日子,临走的时候,洛夫人再一次特意笑看着她,开玩笑似得莫名其妙地说,定在十月十日最好,这婚结得可就是实打实的了。
罗蔡氏想到这裏,心思不由一动,看着江婆子一脸郑重地试探着说道:“若是定在十月初十这日,如何?”
那江婆子听了,立刻嬉笑颜开地拍着手讚道:“呀,夫人跟洛夫人倒好似说好的一般,洛夫人的意思也是定在十月初十这日最好,不错,这可真是一个大好的日子。”
江婆子说着便站了起来,看着罗蔡氏一脸欢喜地说道:“既然夫人定下了好日子,老婆子这就立刻回去跟洛夫人说去,想来她必定会很满意的,夫人,您如今也快快地着手准备吧,等到十月初十这日,老婆子必定带着洛府的人,欢欢喜喜、吹吹打打地上门来迎娶。”说着她就忙忙地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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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底能不能拧过命去呢?总感觉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