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佑听了,顿时一脸的怒气,转身就要迈步朝外边儿走去。
罗绮君见了,忙忙地伸手拉住了他,低声安慰地说道:“爹爹,别生气,身体要紧,这笔帐到时候咱跟她们一总算。”
罗绮珍也急忙奔了过来,怯怯地看着罗天佑劝说道:“爹爹,别生气了,都已经过去多少年的事儿了,珍儿知道爹爹的心裏如今不好受,可身体最要紧啊。”
罗秦氏在旁见了,走过来抬起头看着罗天佑安慰地说道:“儿啊,娘知道你当初也是迫不得已,怪只怪蔡家人太狠了,对自己的亲人都能下得去毒手的人,更何况是对你呢?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你别动气了,就跟君丫头说得一般,回头咱再跟她们算总账。”说着她便拉着罗天佑进了裏屋,坐在了榻上。
罗天佑沈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着罗秦氏郁闷气恼地说道:“娘,儿子糊涂啊,不仅被人给骗了,还给无关的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要说养了也就养了,可恨的是竟然养了一个白眼狼的孩子,祸害精啊,再有就是蔡氏的毒蝎心肠,这些儿儿子实在是没有想到啊。”说着他异常震怒地握着拳头捶打在桌几上,鲜血立马从他的指缝中流了出来。
罗绮君和罗绮珍见了,忙忙地寻了干凈的布以及家裏备用的药草,找到止血的草药,放在嘴裏嚼碎了,两个人合作着帮罗天佑敷在了他的手上,并细细地包扎了起来,随后便轻手轻脚地退到了一旁。
罗秦氏见罗天佑如此震怒,急忙对着罗绮君和罗绮珍使了一个眼色。
姐妹两人见了,忙悄悄地退了出去,站在外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罗绮君见罗绮珍的眼中含了泪花,伸出胳膊紧紧地无语揽着她。
提着两个食盒兴冲冲走进来的枇杷见了,怔了片刻,芭蕉在旁急忙伸手接过一个提盒,两人轻手轻脚的朝着餐桌走去。
待她俩把提盒放到桌子上,枇杷抬起头来看着芭蕉低声问道:“芭蕉姐姐,看来要过一会儿开饭了吧?”
芭蕉看着枇杷沈默地点了点头。
裏屋裏的罗秦氏见罗天佑满腔的怒气还没有消散,便一直沈默的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罗天佑才看着罗秦氏难过地说道:“娘,过几日,待京城的秩序好了,你们把状纸递上去吧,这般毒蝎心肠的毒妇决不能让她逍遥法外,儿子是真真没有想到,被家裏的亲人逼到这个份上的人竟然会去欺负逼迫毒害比她弱小的人,她的良心难道是黑的?”
罗秦氏听了,看着他点了点头说道:“是,她的心是黑的,害了你没出世的孩子,害了你的姨娘,又去害你的君儿和娘亲,这样的人她根本就是没有心的。”
罗秦氏说着,她的眼睛便湿润了,为了那没有见过面的孩子,为着没有见过面的、在京裏悉心伺候自己儿子的小妾,为了她自小抚养长大的君儿以及为了她自己,更是为了眼前这个她深爱的儿子,她的心说不出的痛着,可她此时只能咬牙强自忍着,来安抚震怒的儿子。
罗秦氏紧紧地揽着罗天佑,好似要给他力量一般,伸出的手则不停地安抚着气怒伤痛的儿子。
过来好久,她才又听到罗天佑伤心的哑声说道:“娘,儿子在婚后她们换孩子的时候就知道了她嫁娶的真相,当时只是感到她也是一个可怜人,她的伤痛佑儿能理解,想着她毕竟是迫不得已的,想着既然已经娶了她了,便只当家裏多了一个妹子,好好待她就是了,怎么也没有想到啊、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是个蛇蝎心肠的人了,儿子还真是有眼无珠啊。”
罗天佑说着,眼中的泪便落了下来,看着罗秦氏伤心的继续说道:“以至于后来不仅姨娘死在了她的手裏,您跟君儿也差点儿……”
罗天佑说到这裏,再也说不下去了,他伸出胳膊反揽了罗秦氏痛恨地捶打着自己的头,嘴裏喃喃地嘀咕着:“是佑儿的错啊,都是佑儿的错。”
罗秦氏见了,忙忙地伸出胳膊要拉罗天佑不停捶打头的手,可她不仅个子低、劲儿也没有罗天佑的力气大,不由出声唤起罗绮君和罗绮珍来。
门外的两姐妹听了,立马便推门走了进来,见罗天佑径自捶打着自己的头,罗秦氏正拼命地踮着脚尖想护住罗天佑的手。
两姐妹见了,忙忙地奔了过来,罗绮君伸出胳膊去拽罗天佑不停捶打头的手,罗绮珍则来到罗秦氏的身边儿护住了她。
罗绮君一边儿拽着罗天佑的胳膊,嘴裏一边儿忙忙地低声劝说道:“爹爹,祖母的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何苦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惩罚自己的亲人呢?您就别再捶打自己了,祖母看着心痛,君儿和珍儿看着心也是痛的,爹爹,你醒醒、醒醒吧。”
罗绮君说着便用了吃奶的力气往下拽着罗天佑的手。
许是罗绮君的话起了作用,也许是被罗绮君拽扯住了,罗天佑倒是不再继续捶打自己的头了,他伸手把罗绮君和罗绮珍也揽了过来,紧紧的搂在怀裏低喃着说道:“君儿,珍儿,爹爹…让你们跟着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