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时的他只把陌离当成个小孩，并没有多想。
如今看来，那桩桩件件，那字字句句，分明都是幽扶月……
“可为什么呢？师尊，明明你也说过，更喜欢我的。”
“你送了他那么多生辰礼，只有那一日，只有这一件，是我顶替了他从你手中得到的。”
“明明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可你却永远只会对那个废物说谢谢。”
幽扶月越说越委屈，更是直接扑到顾修雪怀中，轻声哽咽了起来。
“师尊……师尊……”
“你是我的……我不想伤你，我只是气不过……”
311也在这时忽然开口：【法器找到了，你要杀他吗？现在是他最脆弱的时候，你可以现在动手。】
顾修雪身体略微僵硬，沈默着抬手拍了拍幽扶月的后背。
难怪，陌离总是会突然对着他撒娇扮委屈，明明只是短短的一两日未见便说想极了他。
难怪，陌离每一年都有收到自己的礼物，却唯独在收到这条长鞭之时，兴奋至极，还说要将这条长鞭好生收藏起来。
难怪……
顾修雪合了合眸子，深吸了一口气。
“师尊……若你当真那般想要我的命，那便拿去吧，我向来是不愿意师尊为难的。”
幽扶月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纠结念头一般，忽然之间抬了抬头，眼眶泛红，那双眸子还敛着水雾，头顶的耳朵都垂了下来。
他笑得格外勉强，整个人看着也分外脆弱，眼中满是哀求，
“其实我没想要抢妖王的位置，我只是气不过，明明师尊那么在乎他，那么细心的教导他，可是他成了妖王却对妖界不管不顾！”
“我只是想要抢回来，我只是不想让师尊失望，想要好好打理妖界。”
“可自那日见到师尊后，我便只想要师尊。”
“师尊啊，你那般爱他，你为了他，甚至愿意主动吻我这个你根本不喜欢的人。”
幽扶月眼中的苦涩和落寞几乎要溢出来，他轻声低喃着，
“若是师尊想要杀我，那也是好的，我根本放不下师尊，我放不下，或许只有杀了我，我才不会继续伤他也不会伤到师尊。”
“只是，师尊能不能陪我一段日子？”
“师尊不要再否认我，别不要我，就我们两个……就陪我几天好不好？”
“师尊，你为他心软了千万次。”
“……求你，怜我一次。”
顾修雪看着求自己怜惜的幽扶月，心情覆杂到了极致。
他唇角动了动，眼眸也有些湿润，他听见自己用那干涩的嗓音轻声应了下来，
“好……”
幽扶月得到了他的回答，眼底是明晃晃的温柔笑意，他紧紧的拥着顾修雪，再一次低头埋进了他的胸膛中，轻声低喃着，
“真好，我就知道，师尊也是在乎我的。”
“若是能在师尊心中留下那一丝痕迹，即便是死在师尊手中，我也心甘情愿。”
顾修雪听着幽扶月低声喃语的话，垂着眸子，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他轻轻的抱在怀中。
也因此，他并没有看见幽扶月靠在他怀裏唇角微微勾起，眼底划过算计的模样。
311看着这一幕有些不解：【顾修雪，你真的相信他了？他是陌离的心魔，你与陌离之间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他没说假话，以前我就觉得小离儿偶尔会变得不对劲，如今想想那些时候我面对的应该就是他。】
顾修雪依旧垂着眸子，心中默默回应，311停顿片刻，忍不住的提醒道：
【那你也不能信他啊，如果他真的喜欢你，我可不觉得他费了那么多心思，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妖界，又将你囚禁在身边，还和心甘情愿的死在你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