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枚点点头,“那就好。走吧。”
灵儿在后面笑如花灿。
黑斗蓬下的人等他们走远了,才缓缓抬起了头。
只见“他”用黑纱遮了面,头上挽着一个髻,极其狼狈。虽是一身乞丐的装饰,但黑纱之上那一双闪着泪光的眸子,如何看都是那么惹人生怜。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他”好像很紧张。
如果现在有人见到“他”,可能万万也想不到,“他”会是名扬天下的“亲侯小姐”!
就是不能让人认出来。才是她的目的。
这时候的她有如乞丐一般卷缩在街角,路人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又有谁会想到她会是“倾国倾城”的佳人?!
这些天,秦寒儿躲官兵躲得好累,就好像逃犯一般——尽管前后二者天差地别!在她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去灵霄派,找逍遥梓慕!她没有真正接触过外面的世界,对于一切都是陌生的。能走这平阳镇来,已是千辛万苦了!
好饿啊!以前在皇宫之中,面对着山珍海味,却难以下咽.现在想吃一口饭都觉得是奢望!
这又是何苦呢?放着好好的锦衣玉食日子不过,偏偏要到外面来爱这种罪?秦寒儿后悔了吗?不,没有!她一点都没有后悔!选择的出宫,选择的逍遥梓慕,她不后悔!
为了心中放不下的思念,为了那一份寻求了许久的自由……她选择了!
秦寒儿颤抖着摸出腰间的玉佩,这——可是玄清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这个很值钱,她心裏知道。虽然不知道倒底值多少,但……皇家的东西,必是不扉的。
这,怎么能当了?玄清送的,心意自然是不一样的!回想到半月前的那一天,他的不舍和放手,秦寒儿微微担心着。他会不会被玄天责罚?可自己既然已经出了皇宫,又何必再去想宫中的人和事?
决定要离开那裏,那么那裏的一切都该与她无关了!
对,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秦寒儿,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不能生病,不能死,你一定可以找到他的!”
为了梓慕哥哥,我只能……对不起你了,六哥。
秦寒儿盖好了斗蓬,确定别人不会看到她的脸了。手紧紧抓着玉佩,低着头走进了一家当铺!
伙计一看见她,连忙摆手道:“要饭一边去!!小铺不做善事!”
秦寒儿压低了声音道:“我,我要当东西。”
伙计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全身,冷笑道:“哼,本当铺不收破斗蓬,出去出去!!”
秦寒儿颤抖的摊开手,一块精致美玉出现在伙计的面前!
伙计直睁大了眼睛!!这样的玉……可是他干了这么久见过的最好的玉!真不敢相信是出于一个乞丐之手!
“我当这个,你看看值多少钱?”秦寒儿说。
伙计连忙道:“您稍等,我拿给老先生看看!”说完伙计接过玉佩忙给了裏间的老先生。
老先生是鉴赏美玉的行家,一见了这玉,便惊道:“此玉乃稀世珍宝,非皇亲国戚不能有啊!”
当铺的老板忙也赶了过来,问,“老先生这话怎么讲?”
老先生嘆道,“此玉源于上古天朝的宫庭盐玉,世世只传皇族!老朽也是曾在年轻时偶然见过一次!当时因为珍贵,便细细看过,因而映象极深……能有此玉者,非皇亲国戚莫属啊!”
伙计惊道:“可外面当玉的,是一个乞丐啊!”
老先生连连摇头,“不可能,此物珍贵,断然不会徒然丢失令乞丐拾到。”
当铺的老板则在一旁起了贪念!如此好玉,在一个乞丐手裏实在是暴遣天物了!于是悄悄对伙计说,“随便给他几十两银子,打发了走。快!”
老先生只顾思索查看玉佩,并未留意到伙计的行动。
伙计出来,拿了三十两银子给秦寒儿,说:“算你走运,这块玉还不错,老先生说了,顶多三十两,拿去吧!”
秦寒儿接过银子,也不想多做停留,便急急忙忙出了去!
她走得越快,伙计就越高兴!
这边柜臺后面的老先生看了半天,脸色似有变化,道:“此玉不可留啊!伙计,你快把这玉还给典当之人吧!”
伙计呵呵一笑,“老先生,这人都已经走了。看来这玉是非留不可了。”
老先生惊道:“什么……走了!”
当铺老板笑道:“走了好啊,这块玉如此稀有,留在这裏也可作振铺之宝啊!”
老先生急道:“哎呀,这下可不好了。”
当铺老板不解其中之意,只问:“怎……怎么不好啊?”
老先生摇摇头,“唉你,我老了,是不中用了!看来也该回家养老了。我说老李啊,你的当铺我也呆不下了,我明天就回乡下老家去!”
“为什么啊?老先生,为什么?”当铺也急了。
“为什么?老朽看了一辈子古玩玉器,今天看到了不该看的,还不走人,等什么?!”老先生气呼呼地走进裏屋。他还不了解这老板吗?唉。
“老先生……老先生……”当铺老板连忙追进屋去!
那老先生一边收拾衣物,一边自言自语道:“回家去……这儿呆不得了。”
一旁的老板不停的地劝:“老先生,老先生!您怎么能走呢?我们都一起那么多年……您……您走了,我的当铺怎么办啊?”
老先生手不停口在说:“我的话都没说完,你就把人打发走了!你贪什么财都好,就是不该贪宫中之物!我是不会留在你这儿了。你的当铺随你便,转了卖了拆了还是继续开,那是你的事……我不管了!”
“老先生……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