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如何了,同母后说说,怎的好好的人又弄成这样子……”瞧着从前健康活泼的孩子面无血色的躺在眼前,皇后举着心都要碎掉了。
“母后,儿臣无事,就是想走走散散心,不知道怎的突然犯了困,便睡着了……”方许宁正在查幕后之人的事,不便向皇后说实话。
知子莫若母,皇后哪裏看不出来方许宁有事瞒着自己,只是她向来信任自己的孩子,支持他们做任何事,只是,到底见不得他们生病受伤。
皇后红着眼:“母后只希望宁儿能平安康健,不论发生什么,母后都站在你身后,护着你……”
方许宁自然晓得母后是自己最坚实的后盾,只是这件事关系重大,实在不便将她拉进来,只得瞒着对方。
她软着语调向皇后撒娇:“有母后在宁儿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这边母女二人说着体己话,后边皇帝看着榻上的人面色深沈,他对身侧站着的沈牧池道:“乐安在皖城时给朕写过一封书信,他让我控制住平危。”
沈牧池摸不准皇帝突然和自己说起这个是什么意思,于是没有第一时间接话。
可皇帝下一句话却让他瞳孔骤缩。
“朕那时便猜测宫裏是不是有“鬼”,打心底裏不愿乐安进宫淌这趟浑水,可她去寻皇后,没办法才接她进宫。”皇帝面上无波无澜,可说出的话却让人心悸,“本想让人清理宫中内鬼,没想到乐安回宫第二天他们就忍不住出手了。”
“陛下……”沈牧池失神。
“朕放权给乐安,你二人可在不动摇根本的前提下暗中彻查此事。”这句话再次将沈牧池惊得外焦裏嫩。
“多谢陛下。”沈牧池知晓什么事都瞒不过皇帝的眼睛,便顺势应下。
见要交代的事情和人说完了,皇帝便走向床榻边,榻上躺着的病弱的人是他捧在掌心近二十年的掌上明珠,如何不心疼她将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方许宁正和皇后说到今日在御花园找到小时候常和帝后二人玩的秋千,就见着皇帝走近。
“父皇!儿臣见过父皇。”她十分惊喜。
“原来是乐安想打秋千了,这才将自己弄成这副样子么?”皇帝的脸冷冷的,可细看还是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心疼。
方许宁心虚着,只觉得皇帝冷面沈声的模样吓人,缩缩脖子小声道:“乐安知错了……”
下次做隐蔽些偷偷干不叫人发现!
方许宁在心中大放厥词。
“知错了?朕看你下回还敢!”皇帝毫不留情地拆穿。
默不作声的,方许宁悄摸摸把褥子往上提了提,十分十分心虚。
“陛下,乐安身子不好,你莫要吓她。”皇后现下心中只有方许宁,谁来说她都不成,就算对方是皇帝也不成!
皇帝与皇后是青梅竹马,少年夫妻,感情深厚,皇后发话,他虽还想再说几句,但到底还是闭了嘴。
方许宁见状,审时度势开始抱大|腿:“母后对乐安最好了,乐安最喜欢母后!”
她这幅见风倒的样子逗笑皇后,惹得人伸手刮她的鼻头:“小滑头,凈会说漂亮话,你要是能顾好自己身子,母后就烧香拜佛了!”
方许宁眼眸明亮亮,乖乖点头。
只要顺着母后,父皇便不会多说了。
她极有经验。
正在这时,侍卫领着陈院首进来了。
院首年纪大,一路急走过来气喘吁吁:“臣见过陛下,皇后娘娘,公主殿下。”
皇帝抬手示意他上前诊脉。
老太医诊完脉,目光凝重,长嘆口气。
听闻陈院首嘆气,在场众人除了方许宁,皆是面色一凝。
“禀陛下,皇后娘娘,公主殿下本就伤了根本,现下又寒气入体,从脉象上看虽只是染了风寒,可往后还是註意些为好。”彼时陈院首苦口婆心劝了又劝,显然人压根没放在心上。
原本面色稍有缓和的皇帝闻言又沈下脸,这下是真动了怒。
“传令下去,公主病未好之前不得再出昭阳殿半步。”
这怎么成!今日刚得了些线索,现下应该趁热打铁一举将幕后之人抓出来!
方许宁记得差些弹坐起来,她看了眼皇帝——面色不虞,极其吓人。
只好将视线转向皇后。
“母后……”
才刚开口,皇后便与她撇开干系:“莫求本宫,这件事,我听你父皇的。”
无法,只得将最后的希望放在沈牧池身上,他可是与她又公共目的的!
哪知沈牧池那二五仔察觉到她的视线后便默默看向别处,假装没看见她求助的眼神。
方许宁:“……”
好好好,只剩我孤军奋战!
“乐安知晓了。”当真是无比得委屈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