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方许宁乖乖点头。
即使旁人都说二皇子生性冷淡,不近情面,不好惹,但方许宁还是喜欢黏着他,小时候喜欢坐在他怀中,长大了也同样依赖他。
“乐安都听二哥的!”方许宁眉眼弯弯像两个小月牙。
“嗯。”二皇子点头,起身离开。
待人走后,方许宁摊开手心,上面赫然躺着一只祈福香囊,不足半个掌心大的红布上绣着“平安”两个字。
她知晓这香囊的出处。
是朝歌城外的一座寺庙裏求得的,那庙小的很,却很灵,朝歌城中许多百姓都会去那寺庙裏求神佛庇佑。
方许宁还晓得,要想拿到香囊,须得亲自从山脚往上爬,据说三千臺阶需祈福人一步步走上去,这样求得的香囊最是灵验。
多走一步路都得冷脸的二皇兄,为了这个小香囊特意去往城外,还走了三千臺阶。
方许宁将香囊捧起来贴在脸侧,似乎能感受到这个布料裏边蕴藏着的滚烫的温度。
送太子和三皇子回来的沈牧池与正要离开的二皇子迎面碰上。
依着礼法,沈牧池向对方行礼,只听到一声轻哼自面前略过。
半句话都没有。
足以窥见二人私底下到底有多少交情。
寝殿内,方许宁正摆弄她刚得的香囊,爱不释手。
“这是何物?”沈牧池问道。
方许宁十分大方,将香囊亮出来给他看。
“是二哥求来给我保平安的。”
若放在从前,沈牧池定不会对三位皇子送给方许宁的东西起疑,毕竟他们对这个唯一的妹妹宠爱程度有时候连陛下都比不上。
但宫中出现一个在暗处使绊子的幕后之人,沈牧池不得不打气十二万分精神。
他接过香囊检查,上边沾染着寺庙中常燃的檀香,米有任何异常。
“既是二殿下送的,殿下便收好。”他归还香囊。
方许宁将香囊放在枕边,准备午休,突然想到什么,叫住沈牧池。
“我想起来,先前你说等我风寒痊愈,有个好消息要同我说。”
“那日殿下还在昏迷,陛下同我说,他知晓宫中或许有一个势力了得的人在操控着什么……”
沈牧池只说了一半,方许宁已是瞳孔地震。
“陛下见你如此小心的查把自己折腾进去,便放一部分权给你,让你放手查就是。”
“父皇当真这样说!”方许宁欣喜。
沈牧池补充:“但不可大肆宣扬,若让人知晓贼人已经深入皇宫内部,必会掀起轩然大波,届时便会打草惊蛇。”
“这我自然晓得。”方许宁又没了睡意,脑海中想着如何运用这股权力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沈牧池见状摇摇头,索性坐在榻边,同她一道想。
“陛下将庆功宴定在七日后,殿下可在庆功宴上多下功夫。”
方许宁点头。
那的确是个好机会。
“所以这几日殿下先养好身子。”沈牧池又劝。
“作为庆功宴的主角,殿下总不能中途退场罢,”方许宁正点头,沈牧池继续道,“何况还要分出一部分力关註宴会上的异样,瑞士不歇息好,到时候哪有精力去查人?”
两句话,便让方许宁哑口无言,乖乖闭上眼睛。
大明宫忙碌起来,陛下万分重视这次的庆功宴,虽消息放出的晚,可不敢马虎,此次宴会关系到乐安公主,众人都不敢懈怠。
昭阳殿内,方许宁这几日被沈牧池看住,哪儿都未去,说是为了庆功宴养精蓄锐,但公主殿下心裏明白,沈牧池是担心她。
她如今身子称得上破败不堪,自从那日在长乐宫昏倒,便整日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再出意外,索性先将人圈住了,其他的再视情况而定。
在宫裏的这些日子,二人关系也有所缓和,往日总要呛上几句的人似乎未再对他急眼了。
有时沈牧池甚至在想,方许宁是不是已经恢覆记忆,只是回想起失忆时自己做的事觉着不好意思了,是以不敢和他讲。
但他又仔细观察,这向来迟钝的人的的确确还未恢覆。
究竟是从哪一步开始发生变化的呢?
沈世子沈思。
于感情一事上也称不上在行的沈世子弄不明白,但方许宁的变幻无疑一举一动都在引着人得寸进尺,想要更进一步,可又怕孟浪的举动将好容易从洞穴中探出头的兔子吓得缩回去。
如此踌躇无计,辗转反侧实在惹人心焦。
“殿下。”
夜深人静,沈牧池没忍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