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
闫娇娇总算康覆出院了。干脆利落的收拾好,被徐建一溜烟接回了家,闫爸闫妈也被一同接了去。
自然是要好好庆祝的,徐泰安特地将市裏首屈一指的厨师以及顶级的营养师请来一同配餐,据说食材是直接从生产第一线运过来的,挑选最优良最新鲜的,果蔬芬芳,鱼虾鲜活,忙了整整一下午,摆了满桌,热气腾腾,香味扑鼻,搭配精妙,兼顾营养。
按徐泰安的说法,这是家裏人小聚,因此没有请外人,要是不嫌吵杂,明日再大办宴席,宴请商界合作伙伴、“华年”上下员工及闫娇娇的各方亲友一起热闹。
闫娇娇一听,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心想自己才刚出院,习惯了清静,一下子要应对众人的“热情”祝贺,委实招架不住。徐泰安见状,也不强求,平和地笑笑便默许了。徐泰安走开后,闫娇娇一个劲儿地挠后脑勺,心想这老头子怎么忽然变得如此和善呢,眼裏慈爱的目光实在让人受宠若惊。闫娇娇苦思冥想,将回家进门后每句臺词、每个动作又在脑内过了几遍,确定自己着实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后,将脆弱的心灵安抚再三,才鼓起勇气下楼吃饭。
饭桌上,大家和乐融融,徐泰安虽依旧话语不多,庄重威严,但终日紧抿的嘴巴竟少见地挂着和善笑容,闫妈妈与老太太争相为闫娇娇夹菜,闫娇娇望着自己的菜碟裏小山般堆起的佳肴,甚感“恩宠备至”,欢乐且微带勉强的一一塞进嘴裏。徐磊端坐着,安静的往嘴裏扒饭,不时朝她温柔一笑,每次他俩四目相对,闫娇娇就感到身边寒气逼人,徐建依旧淡然笑着,话不多说,只沈默且恶毒地往她五花八门的菜碟裏多加几块扣肉。
如此一餐,闫娇娇吃得甚是“满足”。吃饱了饭,大家围在客厅喝茶吃果盘。闫妈闫爸是不在这儿留夜了,吃饱了饭,闫妈妈就牵着娇娇的手,母女俩一块上楼到房裏说些体己话。
闫娇娇揉着圆滚滚的肚子倒在床上,绵软的床铺带着熟悉的气息,让闫娇娇倍感亲切。住了近半年的医院,哪儿都是药水味,熏得闫娇娇成天闷闷不乐的,回了家,感觉真是解放了。
闫妈妈却不似女儿这般高兴,闷声在她身旁坐下,怜爱地望着在床上打滚的女儿。
良久不见闫妈出声,闫娇娇双手支着床坐起身来,乖巧的靠到母亲怀裏,软绵绵的喊了声“妈”,因撒娇而刻意拉长的语调,好似从前那个傻呼傻呼的丫头,只是现在已经嫁做人妻,还经历了这一劫难,想想时光真如白驹过隙,转眼便沧海桑田,让闫妈妈不由的长嘆一声。
闫娇娇心裏一紧,歪着脑袋问:“妈妈怎么了?不开心吗?”
闫妈妈拉过女儿的手,放在手心裏软软的捏着,笑着:“傻孩子,看到你又生龙活虎的,妈妈自然高兴!”顿了顿,又柔声问道,“娇娇,想家吗?”
“当然想啦,想妈妈,想爸爸……”说着,闫娇娇搂紧闫妈妈的腰,脑袋往妈妈怀裏蹭。
闫妈妈怜爱地抚顺女儿的头发,思索再三,忧郁地开口:“想不想跟爸妈回家?”
“嗯?”闫娇娇疑惑的抬起头,“妈?”
闫妈妈嘆了口气,无奈的笑了笑,搂着女儿说:“娇娇啊,不知道为什么,经过这次车祸,妈妈心裏总慌得很。以前,妈妈尊重你的意愿,希望你能掌握自己的幸福。可是,这次车祸以后,妈妈总在想,你嫁到徐家是不是真的幸福?徐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妈妈不清楚,妈妈只知道,你一定是在徐家受了委屈的,徐磊那孩子都告诉我了,妈妈实在放心不下。”